第(1/3)页 散朝还没到半个时辰,锦衣卫缇骑便兵分六路火速出动。 十九名涉案官员,不出两个时辰尽数被擒,全都押进了诏狱之中。 王敏被押走时依旧歪着脖颈,满心不甘;周承远吓得失了神志,被人架着行路,一路吓得双腿发软,裤脚湿了大半。最远出逃的那人刚在南城门摸到马缰绳,还没来得及翻身上马,就直接被人从马背上一把拽了下来。 诏狱,地下三层。 毛骧换了身干净飞鱼服,腰刀擦过三遍,站在甬道尽头候着。 陛下口谕:林易主审,锦衣卫全力配合。 脚步声从甬道深处传来。 林易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壶茶。 毛骧单膝跪地:“林大人,犯官已全部分押各室。是否现在开审?” 林易扫了一眼走廊两侧的铁门。“审了没有?” 毛骧站起来:“王敏他咬死不认,说朝堂上的东西全是捏造的。其余十一人口径一致——不知情,被冤枉,求丞相做主。” “口径一致。”林易重复了一遍。 毛骧点头。“属下判断,有人提前串供。是否要上点手段?” 他说“手段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跟报菜名一样。甬道深处传来铁器碰撞的响动,狱卒在准备工具。 林易摇头。 “把那些东西全部收了。” 毛骧愣了一下。 “严刑逼供的还是太低端了。”林易把茶壶搁在石台上,“打出来的口供翻供率百分之八十,等到上了公堂全是废纸。” 顿了顿。 “再说了,伤筋动骨的,回头还得给他们治伤,浪费公款。” 毛骧不太理解这逻辑。但林大人说收,那就收。 “你去办件事。”林易从袖中抽出一张纸。“王敏、周承远、工部郎中赵禄、主事冯大年、员外郎徐安平——五个人,分别关进单独石室。” “已经分开了。” “不够。”林易手指在纸上敲了两下。“绝对隔音。五间石室之间不能有任何信息传递。不准见面,不准传话,不准敲墙。” 毛骧皱眉:“这有何用意?” “毛指挥使。”林易往嘴里丢了颗花生。“你抓过犯人,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——五个人关在一起,嘴硬得跟铁一样。分开关,一个比一个怂?” 毛骧想了想,点头。 “今天我教你个新玩法。”林易嚼着花生,“叫‘谁先开口谁活命’。” —— 半个时辰后。 五间石室重新布置完毕。厚石门关上,里面喊破嗓子外面听不见半个字。 林易让人在每间石室里摆了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盏油灯,外加一壶热茶和两碟点心。 毛骧跟在后面,越看越不对劲。 “林大人,这是审犯人还是请客?” “请客。”林易回答得很认真。“客人吃饱了才有力气写字。” 毛骧闭嘴了。 准备完毕。 林易站在走廊中央,从袖子里掏出五份一模一样的文书,红绳扎着。 封面六个字:坦白从宽考核表。 五名校尉一人送一份进去,放桌上,不说话,转身就走。 石门依次关闭。 甬道里只剩两个人。 “给他们一炷香。”林易靠在墙上。“一炷香之后,这五个人会把祖宗十八代的事全交代出来。” 毛骧半信半疑。 —— 王敏的石室。 没有鞭子。没有烙铁。没有夹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