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灾厄阴霾退去后,城中的繁华正在复苏,街边的店铺重新开张,酒旗在风里招摇,卖糖人的、卖馄饨的、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 陆离逛了大半日。 在城南的茶馆听了一出说书,说的是“临江水府真君,只身镇魔神,探手补青天”。 说书先生讲得唾沫横飞,醒木拍得啪啪响,台下的茶客更是听得如痴如醉。 陆离坐在角落里,一边剥花生一边听,听到“那水府真君身高八丈、青面獠牙”时嘴角微微一抽,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青衫,决定不计较。 随后,他又去城西的酒楼点了一桌临江菜,澜江醋鱼、清蒸白鳝、荷叶粉蒸肉,外加一壶陈年花雕,吃了一个时辰。 酒楼临街的窗外有卖唱的父女。 女儿唱的是临江小调,嗓子清亮。 陆离倚着窗边,眯着眼摇头晃脑,听完了整首,走时多留了一锭银子。 午后出了城,陆离沿着澜江岸边往乡间走。 洪水退去后的田野正在恢复生机,秧苗已有半尺高,绿油油地铺到天边。 农人们戴着斗笠在田间劳作。 有的在补种被淤泥冲毁的秧苗,有的在修整被洪水泡塌的田埂。 河边的高地上,一群工匠正在打地基,叮叮当当的凿石声传得很远。 陆离走过去,一个老石匠正蹲在地上刻一块匾额,匾上刻着河神庙三个大字。 “老丈,这是谁让修的庙?” 老石匠抬起头,满脸皱纹里嵌着石粉。 “郡守老爷让给河神老爷修的。河神老爷可是咱们临江的救世主,那天,老汉我亲眼看见天上有一道青袍神影,一挥手就把天上的窟窿给补上了。” 他说着,用袖子擦了擦匾额上的石屑。 “老汉没啥本事,就会打石头,给河神老爷刻块匾,算是尽了心意。” “而且,大家伙儿也不是白干。” “郡守老爷给了银钱补贴。” 陆离没有再问。 他站在河堤上,望着那片正在重建的土地,望着那些弯腰插秧的农人,望着那些挥汗如雨的石匠。 澜江的水在夕阳下泛着碎金,静静向东流淌。 陆离喜欢这种生机勃勃、万物竞发的势头。 忽然,一阵争吵声从田埂那头传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