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比我打过的所有野猪都好吃!” 所有人都动了。 刀剪齐上,手撕牙咬。 笑声与哭声交织在一起。 主家人将备好水酒开了封,给每个乡亲都倒上,有人端着酒碗一边灌一边哭。 有人说被山神欺压了这么多年,做梦都想咬他一口,今天终于咬到了。 有人将肉小心翼翼地包好,说要带回去给被山神害死的亲人上坟。 孩子们从大人腿缝里挤进来,吃得满嘴流油,咯咯直笑,李妙童骑着大鹅,在山猪旁边穿梭,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块。 陆离安安静静坐在角落,手里端着一碗酒,旁观这一场迟来的狂欢。 酒过三巡,肉分大半。 村民们吃得肚子滚圆,喝得面红耳赤,有人拍着桌子高歌,有人拉着邻居跳舞,疯得像过年。 主家汉子抹着油光光的嘴走到陆离面前。 扑通跪下。 他这一跪,满院的笑闹声渐渐安静下来,人们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正经谢过这位恩人。 “仙长,敢问仙长尊姓大名?” 主家汉子恭恭敬敬地问。 “仙长替我们除了山妖,救了我们山下十几个村子,我们不知道该怎么报答。” “只能回家给仙长立个长生牌位,日日上香。” “不是仙长哩!” 李妙童从人群中钻出来,叉着腰,脆生生道,“我家老爷是河神!号为临江水府真君!” 她把头衔念得字正腔圆。 一个字都不带错的。 满院静谧,然后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下去。 他们不知道“临江水府真君”到底是神位,但他们认得“河神”两个字。 他们刚才与河神一起吃了肉,喝了酒。 主家汉子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发颤:“小人有眼无珠,不知是河神老爷驾临,还敢让河神老爷吃自家的粗陋酒菜……” 陆离摆了摆手。 “起来吧。” 他最怕这种场面。 清光一闪,裹住还在拍肚皮的李妙童和还在叨骨头的大白鹅,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,便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冲上了夜空。 只留下满院的百姓跪在地上,望着那道远去的清光,久久不肯起来。 那只烤山猪剩下的骨架仍立在空地上,獠牙朝天,像是在向这片被它欺压了百年的土地做最后的谢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