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鬼影没有面目,只有一张占据了整个头部的裂口,裂口中满是参差不齐的利齿,每一颗都在血月下泛着幽冷寒光。 它捧起那枚漆黑如墨的殿印,印面上的幽冥古篆被催动得骤然亮起,暗金色的光芒从印面蔓延而出。 “尔等遭受鬼门关封禁,还想和我斗?” 影壑的狂笑从那张裂口中挤出,尖锐刺耳。 “便让你们尝尝楚江殿印的威力!让你们自己冥府的至宝,亲手斩了自家的鬼王!” 他话音落定,殿印上暗金光芒彻底大盛。 周围阴气如沸腾般翻涌,虚空中凭空凝出无数兵刃,铜斧、铁钩、剑叶、剥皮刀,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天穹。 那些刑具不是凡铁,而是由楚江殿掌管大地狱刑罚的权柄所化,每一柄都裹挟着侵蚀神魂的阴司寒意。 铜斧当头劈落,铁钩从四面八方钩来,剑叶如暴雨倾盆,剥皮刀贴着地面无声滑行,所过之处连黄泉路的黑石都被割出深深的裂痕。 谢安挥起哭丧棒,棒身与一柄铜斧撞在一起。 没有阴力加持的哭丧棒在接触斧刃的瞬间便被劈成两截,铜斧余势不减重重斩入他的肩胛,将他整个人钉在黄泉路的地面上。 范咎的招魂幡被铁钩钩穿了幡面,三四柄剑叶同时贯穿了他的胸腹,矮胖的身躯被钉在谢安身旁,黑色高帽滚落在彼岸花丛中。 楚江鬼王勉强支撑着挥动铜斧左劈右挡,斧刃与剑叶碰撞激起一串又一串暗红的火星。 可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手臂更加沉重,失去殿印又遭封神绝气的渡劫鬼王,此刻的实力连寻常渡劫都不如。 只能在刀剑斧雨中苦苦挣扎,一柄铁钩从侧面袭来钩穿他的左腿,将他猛地拽倒在地。 影壑俯视着满地狼狈,那张裂口开怀大笑,咧到了极致。 他正准备催动殿印发动最后一击,却忽然听到一道极其轻微的破空声。 不是铜斧,不是铁钩,而是,剑。 一道漆黑寒光从旁侧呼啸而来,没有任何术法加持,只是纯粹的、凝练到极致的剑锋。 那黑光切入膨胀鬼影的躯体,从头顶一路向下贯穿那张占据整个头部的裂口、躯干,直至将整道影鬼一分为二,影壑的狂笑戛然而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