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桂花婶,要我说,苏晚晴也该醒醒了。” “真嫁给陈浪,将来有她哭的时候。” 王桂花立刻接上。 “这种穷酸门第,也配娶苏晚晴?”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。 “话别说太难听。” “可八十块真不好还。” “陈浪这回怕是真托大了。” 王桂花听见有人附和,嗓门更尖。 “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!他拿不出钱,我下午就去苏家!苏山河要是还肯把闺女嫁过来,那就是把闺女往苦坑里送!” 周老三也站在人群外头。 他捏着旱烟杆,眼皮耷拉着。 “赶海哪有那么容易。” “老手忙一天,能挣三块都算运气。” 刘婶子压低声音问:“周老三,你早上不是见过陈浪吗?他篓里真有货?” 周老三磕了磕烟杆,慢悠悠道:“我碰见他了,篓盖捂得死紧,连看都不敢给人看。” 他冷笑一声。 “真有好货,用得着藏成那样?” 这话一出,众人又议论起来。 “周老三是收鱼的,他看货准。” “那陈浪估计悬了。” “别是怕丢人躲了吧?” 李大河皱眉道:“躲不了,他爹娘还在村里。” 王桂花笑得更得意。 “他敢躲一个试试!” “欠供销社的钱,跑到天边也得还!” 话音刚落,人群后头有人喊了一嗓子。 “陈浪回来了!”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。 陈浪背着两只竹篓,从村口走来。 他走得不快,脚步很稳。 王桂花先是一怔,随即冷笑。 “哟,还真知道回来?” 赵强往前迈了一步,眼睛盯住竹篓。 “篓子轻了?货卖不出去,拿空篓子回来装样?” 陈浪没搭理他。 他走到供销社门口,把两只竹篓放下。 竹篓落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 陈浪掀开盖子。 红糖、鸡蛋、白米、粗盐、新胶鞋、旱烟、头巾、手帕、碎花的确良、麻绳、鱼钩、电池。 一样一样,全摆在供销社门口的石阶上。 人群一下静了。 刘婶子伸长脖子。 “红糖?鸡蛋?还有白米?” 周满仓摸了摸下巴。 “这些东西加起来,可不便宜。” 李大河看着那双新胶鞋,低声道:“这像是没卖出货的样子?” 王桂花脸上的笑僵住。 赵强眉头也皱了起来。 周老三的旱烟杆停在半空。 他的眼睛扫过麻绳、电池、鱼钩,又落到陈浪脚边的新胶鞋上。 这小子真卖了货。 还卖得不少。 王桂花很快扯开嗓子。 “摆几样东西就想唬人?” “借来的、赊来的,谁知道?” “陈浪,少拿这些玩意儿挡账,八十块拿出来!” 周老三也阴着声音道:“年轻人,东墙补西墙,可撑不了几天。” 陈浪看向他。 “周三叔这么惦记我家的账?” 周老三皮笑肉不笑。 “我是怕你爹娘被你拖累。” 陈浪点点头。 “那你看清楚。” 他伸手探进褂子内侧,取出旧布包。 布结打开。 十块一张的大团结露了出来。 一张。 两张。 三张。 一直到八张。 陈浪把钱理齐,啪的一声,拍在供销社柜台上。 声音不大。 却压住了门口所有议论。 “欠供销社的八十块。” “一次还清。” “钱是海潮楼朱经理当面结的,干干净净。” 人群轰地炸开。 “海潮楼?” “他真把货卖进海潮楼了?” “八十块眼都不眨,那两篓货得卖多少钱?” 周老三脸色瞬间沉了。 他最怕听见的,就是海潮楼这三个字。 王桂花盯着那八张大团结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接上话。 赵强把嘴里的草吐到地上,咬牙道:“谁知道是不是借来撑门面的?” 供销社营业员老许从柜台后走出来。 他拿起钱,一张张对着光看,又用手指搓了搓边角。 “真钱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