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今天这一声,倒让旁边几个人都看了他一眼。 谢菜花在灶屋烧水。 她舍不得油盐,茶叶也只想捏一点。 陈浪走过去,直接抓了一把放进壶里。 谢菜花瞪他。 “这茶叶贵。” 陈浪盖上壶盖。 “请人做活,水得热乎。” 马大强三人喝了茶,抹着嘴笑。 “陈家这活做得讲究。” 谢菜花嘴上还念:“浪费。” 可她转身时,嘴角没压住。 陈浪趁她不注意,把灶屋漏风的草帘也换了。 墙缝让人重新抹灰。 床头那块漏水的顶,也重新压了油毡。 不留半点将就。 傍晚前,粮食也到了。 陈浪没买半缸应付。 他让李二牛帮着一袋袋扛进屋。 大米倒进缸里,白花花堆到缸口。 面粉摞在新垫的木架上。 油罐封好,盐和酱油摆齐。 谢菜花站在米缸前,手扶着缸沿,忽然不说话了。 她伸手抓了一把米。 米粒从指缝里滑下去。 哗啦一声。 她眼眶一下湿了。 这辈子,她最怕揭开米缸见底。 也最怕天黑前还盘算明早吃什么。 现在缸满了。 满到她不敢伸手再碰。 陈长根站在门边,看着那一缸米,喉结滚了滚。 钱婶和刘婶子进来帮忙收拾,也都停了半晌。 最后钱婶才低低说:“这才像个家。” 刘婶子点头。 “陈家这回,下雨不用摆盆了。” 新瓦铺齐时,天边只剩一点红。 墙缝抹平,内外墙都补了一遍。 灶屋不再漏风。 床头也不用摆盆。 陈浪把剩下的钱收好,又给父母算了一遍。 “花掉二百六十八。” “还剩三百八十六块五毛。” “不耽误婚事,也不耽误后头过日子。” 谢菜花摸着平整的墙面,嘴里还念:“太贵了,太贵了。” 可她的手掌一直没挪开。 陈长根站在院中,抬头看新屋檐。 新胶鞋踩在干净地面上。 他看着陈浪收拾工具,眼里有酸,也有光。 他低声对谢菜花说:“咱浪子,真不一样了。” 谢菜花低头擦了擦眼角。 这一天,夫妻俩没有再唉声叹气。 灶屋里烧起火。 热气贴着新补好的墙慢慢往上走。 陈家修好屋顶、填满米缸的事,很快传开了。 刘婶子说:“陈家以后下雨不用摆盆了。” 钱婶说:“陈浪花钱有章法,不是乱败。” 李二牛更是逢人就说:“镇后街能卖货,陈家日子真起来了。” 这些话传到王桂花耳朵里,她听一句,脸色就难看一分。 她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陈家新瓦在夕阳下泛光。 “歪路来的钱,留不住。” 她咬着牙。 “迟早摔跟头。” 赵强远远听着,脸也沉了下去。 陈家院里,谢菜花把最后一只破盆收进墙角。 陈长根关好不再漏风的灶屋门。 一家三口坐下准备吃饭。 桌上米饭热气腾腾。 屋顶安安稳稳,没有一滴雨水落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