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长根急了。 “你一个人去,万一他们……” “苏家的门,我自己进。” 陈浪看着父亲。 “人去多了,倒像逼人。” 陈长根怔住。 李二牛立刻道:“那我远远跟着,不进门。” 陈浪看他一眼。 “你也不去。” 李二牛不服。 “我能作证啊。” “后头用得上你,再来。” 陈浪把收货条和海潮楼账目收进怀里。 “现在你去,赵强正好说我带人压苏家。” 李二牛嘴巴张了张。 “他娘的,还真能这么说。” 钱婶道:“赵强那嘴,死鱼都能让他说成活的。” 刘婶子嘱咐道:“陈浪,到了那边别急。王桂花肯定还要拱火。” 陈浪点头。 谢菜花走到他面前,手伸出来,想替他理衣裳,又怕弄乱。 最后只碰了碰礼篮边上的湿草。 “浪子,话好好说。” “娘,放心。” 谢菜花眼眶又红了。 “晚晴是好姑娘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陈浪拎起礼篮。 苏长喜也站起来。 他来时脸冷,像带着苏家的审视。 现在再看陈浪,神色已经缓了不少。 “走吧。” 陈浪跨出院门。 巷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。 有人端着碗看。 有人靠墙看。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。 “苏家来人了?” “是不是要退婚?” “昨晚王桂花和赵强去了西湾村,肯定没好事。” “陈浪这是带礼去赔罪?” “赔啥罪?人家挣了钱修屋,也碍着他们眼了。” 各种声音钻进耳朵。 陈浪没停。 见了人,他照常点头。 不快不慢。 礼篮提得很稳。 村口,李二牛还是追了出来。 “阿浪,我真不能跟?” 陈浪停了一下。 “不能。” 李二牛憋得难受。 “那你要是被欺负呢?” 陈浪看着西湾村方向。 “今天谁欺负谁,还不一定。” 李二牛愣住。 钱婶在后头笑了一声。 “听见没?人家心里有数。你别去添乱。” 李二牛摸摸鼻子。 “行。那我在村口等信。” 陈浪继续往前走。 路上泥还没干,田埂边有水,草叶上挂着露。 苏长喜走了一段,忽然开口。 “昨晚我二叔发火了。” 陈浪道:“该发。” 苏长喜皱眉。 “你不怪他?” “他是晚晴的爹。” 陈浪踩过湿泥,脚步没乱。 “有人半夜上门,说他女儿要嫁的人钱不干净。他要是一点不问,那才是不把晚晴当回事。” 苏长喜沉默下来。 过了会儿,他又道:“晚晴昨晚哭了。” 陈浪手指收紧。 礼篮竹柄压进掌心。 “嗯。” 苏长喜看他。 “你就嗯一声?” 陈浪道:“我今日去,不是说好听话的。” “那你说什么?” “说能让她以后不哭的话。” 苏长喜脚步一顿,重新跟上。 西湾村已经热闹起来。 苏家院门外,站着几个看热闹的邻里。 有人看见苏长喜带着陈浪过来,立刻往里喊。 “来了!” “陈家后生来了!” 院里声音一停。 陈浪走到苏家门口,抬眼看去。 堂屋门开着。 苏山河坐在八仙桌边,脸色铁青。 昨夜那根旱烟杆搁在桌上,烟灰没倒。 院里坐着几个苏家本家亲戚。 有的抱着胳膊,有的低头抽烟,有的直接盯着陈浪。 苏晚晴站在屋门边。 她穿着浅蓝布衫,发辫垂在胸前,手指攥着衣角,指尖发白。 看见陈浪,她眼神动了一下。 赵强站在院角,低着头,装得老实。 眼角却一直往陈浪手里的礼篮瞟。 王桂花坐在旁边,袖口按着眼角,满脸痛心。 “唉,来了就好。事情总得说清楚,不能让苏家姑娘吃亏。” 她这话一出,院里又冷了几分。 赵强也低声道:“陈浪,苏叔给你机会,你可别再绕。” 陈浪没看他们。 他跨进院门,在堂屋门槛外停住。 先把礼篮放下。 湿草包着的大黄鱼露出一点金色,红糖和鸡蛋摆得整齐,茶叶小包压在最上面。 院里几个本家亲戚看了一眼,没再出声。 陈浪站直,向苏山河低头行了晚辈礼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