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郭庆喜一怔。 苏晚晴拿起笔,把草纸压平。 “谁离过队,谁回来的时候谁看见,谁碰过硬货,谁听过藏货点,都得分栏。” 李二牛皱眉。 “这能查出来?” “至少能少冤枉人。” 苏晚晴头也不抬。 “也能让真漏话的人不敢乱编。” 陈浪看着她划出的几道线,点了点头。 “照这个来。” 郭庆喜马上把账册拖到自己面前。 “我写。” 苏晚晴划完最后一格,把笔递回去。 “别急着翻脸。先把能记的都记清楚。” 陈浪看向郭庆喜。 “写。” 郭庆喜立刻落笔。 “昨日辰初一刻,第一篓硬货,中转旧水沟。” “陈浪、李二牛、孙铁柱、郭庆喜在场。” “李小满、林顺子、马小六离外侧三丈洗筐。” 陈浪接道:“再写,马小六申时离队,说回家拿药。回队时辰没人报。” 马小六猛地抬头,又很快低下去。 李小满看了他一眼。 林顺子也皱起眉。 李二牛脸色变了。 “你昨儿离过队?” 马小六声音发紧。 “我娘头疼,我回去拿药。” 陈浪没有追问。 “写上。不是定罪,是补账。” 郭庆喜把这一行记下。 苏晚晴又说:“还要写,谁后来问过潮点,谁来改过路。” 陈浪点头。 “从今晚起,把这几天每个人的出海时辰、碰过的人、去过的地方,全写出来。” 郭庆喜应声。 “我现在就写。” 李二牛还是压不住火。 “浪哥,要是真有人卖路呢?” 陈浪把三张草纸拿出来,放到桌上。 “明天分三路,放三处假潮点。” 院里几个人同时抬头。 李二牛最先问:“三处?” “对。” 陈浪说。 “一处给你,一处给铁柱,一处给庆喜。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路,不知道别人的。” 孙铁柱皱眉。 “那要是撞了?” “不会撞。” 陈浪把三张草纸分别推过去。 “时辰错开,路也错开。你们只按纸上走,别问别的。谁多嘴,谁出局。” 郭庆喜看了一眼,手指微微一抖。 草纸上写得很细,连出门时辰都错开了半个时辰。 陈浪继续道:“李小满跟二牛去西口,林顺子跟铁柱去东湾,马小六跟庆喜去南边浅滩。” 马小六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 李二牛盯着那三张纸。 “浪哥,你这是钓鱼?” 陈浪看向院外。 “钓人。” 院里安静下来。 第二天一早,天刚发白,海风就刮到了滩边。 李二牛带着李小满往西口去。 孙铁柱带着林顺子往东湾走。 郭庆喜则带着马小六往南边浅滩挪。 每一路都像真动了,连背篓的草绳都换了新的。 可陈浪没去任何一路。 他站在村口高处,远远看着三条线散开。 苏晚晴抱着账册,站在他旁边。 “你觉得他会动?” 陈浪看着潮线。 “他已经动过一次了。” 远处潮线微微一斜,风向也跟着变了。 今天看着像退潮,真下去只会扑空。 没过多久,村口就有人跑回来。 “浪哥!” 来人气都喘不匀。 “周小虎带着人往南边浅滩去了!” 李二牛第一个冲回来,脸都黑了。 “西口那边是假的!我走到半道就知道没货。” 孙铁柱也跟着进门,手里空空。 “东湾也没动静,水回得快,根本下不去。” 郭庆喜最后回来,脸色最沉。 “南边那片也一样。人刚过去,潮就回了。” 李二牛一拳砸在门框上。 “真有人泄路!” 陈浪没理他,反而看向马小六。 马小六站在最后,鞋边还沾着泥。 他低着头,手一直缩在袖子里。 陈浪声音不高。 “三条路里,只有你知道南边浅滩。” 马小六身子一颤。 “我、我不知道周小虎咋会去那边。” “我没问周小虎。” 陈浪把账册翻开,按在桌上。 “我问你,昨天离队拿药,见了谁?” 马小六脸白得厉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