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姜跑得满头汗。 “二牛哥,你就别噎我。罗师傅在后厨急坏了。” 李二牛哼了一声。 “急的是海潮楼,又不是我们。” 小姜看向陈浪。 “陈浪哥,贵客点名要寿宴那次一样的。” 陈浪没有急着应。 他看向吴守田。 “吴老板,这半篓虾,活的算中货,翻白的单列。” 吴守田马上点头。 “对,照规矩。” 小姜急得跺脚。 “陈浪哥,真耽误不得啊。” 陈浪把账页压住,“吴记的货先清。” 他看向孙小柱。 “斤两。” 孙小柱赶紧念:“蛏王二十三斤六两,海虾十八斤二两,梭子蟹十六斤,损耗一斤一两,单列。” 吴守田盖章。 “钱现结。” 票子放到柜台上。 陈浪一张张数清,才把账页收起来。 吴守田低声道:“海潮楼贵客身份不低,你真不马上过去?” 陈浪看了一眼柜台上的印章,“不是我砸的席面。” 他说完,把账页折好。 “救场可以,规矩得先摆明。” 李二牛眼睛亮了,孙铁柱也明白了,这趟不是送货上门求人收,是海潮楼请他们回去救席。 正说着,罗友方进了店。 他袖口还沾着水汽,脸上没笑。 吴守田赶紧让开。 “罗师傅。” 店里几个买货客人也停住手,看了过来。 罗友方走到陈浪面前,“张老四的货上桌翻车了。” 一句话,店里安静下来。 小姜低下头。 李二牛差点笑出声,硬是憋住。 罗友方继续道:“裴所长和吴干事不满。席面必须补。你那批硬货,我验过,能救。” 陈浪看着他。 罗友方没有躲,“寿宴那次,你帮我稳了主桌。今天这事,是海潮楼自己贪便宜。” 这话落下,吴守田眼神动了。 孙小柱手里的笔也停了。 陈浪没有拿乔。 罗友方上次替他说过公道话,这份情分他记。 但情分不能抵货钱。 “救场货,按急货价。” 罗友方点头。 “该。” “以后海潮楼验货,罗师傅必须在场。” “我在。” “不能再拿张老四的低价压我的上等货。” 罗友方看了他一眼。 “这话,我回去当面说。” “当天结账,不赊不拖。” “我担。” 陈浪把油纸里的新账页拿出来,铺在吴记柜台上。 “写。” 孙铁柱愣了一下赶紧落笔,“急席补货。硬货单列。罗友方验货。当日结清。” 陈浪打开备用硬货篓。 七只硬壳大青蟹,两条鲜活大石斑。 罗友方逐只过手,蟹壳硬蟹脚有力,石斑鳃鲜,鱼身完整。 罗友方验完,声音稳了,“鲜活!能上主桌。” 陈浪系紧篓口。 “二牛背篓。铁柱护盆。” 李二牛应得响亮。 “好嘞。” 几人赶回海潮楼后门。 朱贵已经等得来回踱步。 一看见硬货,他先松了口气,紧接着,脸上的肉又抽了一下。 这批货要花钱。 还是急价钱。 他刚想开口。 “价钱回头再算……” 啪。 陈浪把账页压到木案上。 “不回头。” 朱贵脸色僵住。 陈浪看着他。 “先认账,再上灶。” 后厨伙计都看了过来。 灶上的火还旺着。 前堂还在催。 朱贵压着火。 “陈浪,现在席面急。” “席面急,账更不能糊。” 陈浪声音不高。 “刚才海潮楼拒收,理由是张老四便宜三成。” “现在救场,是急席补货。” “货类、斤两、验货人、价钱,都写清。” 朱贵嘴角绷紧。 他想压价。 可雅间里坐着裴振山。 他不敢再赌。 罗友方站到木案边。 “照他写的开条。” 账房先生看向朱贵。 朱贵咬了咬牙。 “开。” 账房立刻提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