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吴记出来,陈浪把海潮楼那几张条子单独抽出。 寿宴硬货账。 急货救席现结条。 罗友方验货签字。 朱贵盖过的海潮楼章。 几张纸压在七日稳供册最上头,边角被苏晚晴抹平。 李二牛憋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。 “浪哥,咱这是去找罗师傅讲情?” 陈浪看着前头海潮楼的招牌。 “担保不靠情面。” “靠对方没法否认的账。” 李二牛摸了摸后脑勺。 “听着像打仗。” 孙铁柱在旁边道:“你别冲锋就行。” 李二牛瞪他一眼。 海潮楼后厨正忙。 灶火烧得旺,蒸汽从大锅边往外扑。 葱姜味混着鱼腥味,案板上几条鱼刚开膛,水顺着木槽往下淌。 罗友方手里还握着菜刀。 他看见陈浪进来,刀背往案板上一压。 “册子成了?” 陈浪点头,把七日稳供册放到案板干处。 “吴记第一担保已盖。” 罗友方眼神一动。 后厨伙计小姜也凑了半步。 朱贵从前堂转出来,脸上挂着笑。 “哟,陈浪,动作够快。” 他看了一眼册子,又看一眼苏晚晴怀里的油纸包。 “第二担保可不是小事。” “海潮楼要是盖了章,以后你进市场出了事,外头也得说我们眼光不好。” 李二牛脸一沉。 陈浪没接话。 朱贵慢慢走到桌边,手指点了点册面。 “不过嘛,你的货我们认。” “罗师傅也认。” “海潮楼要是真给你担保,你以后深礁硬货、大席急货,总得先紧着海潮楼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价格,也该有个担保价。” 后厨安静了些。 账房先生柳志明,本来抱着账本从前头过来,听见这话,也停在门边。 门口几个送菜小贩伸长脖子。 朱贵笑意不减。 “我话说直些。” “海潮楼盖第二担保,你以后硬货先送这里。急货价就别一趟一抬了,按固定价走。” “大家都稳。” 李二牛手背青筋起了。 “这叫稳?” “这叫拿章套脖子!” 孙铁柱一步挡在他旁边。 陈浪抬手。 李二牛把话咽回去,胸口还在起伏。 朱贵看着陈浪。 “你要进市场,总得有人替你担风险。” 陈浪没有急着反驳。 他看向郭庆喜。 “摆账。” 郭庆喜立刻打开布袋。 第一张,江主任寿宴硬货账。 第二张,张老四低价货翻车后,海潮楼急货现结条。 第三张,罗友方验货签字。 第四张,七日稳供册总页。 苏晚晴把几页按顺序压好。 陈浪指着第一张。 “这张,海潮楼寿宴用我的石斑和青蟹,主桌没砸。” 又指第二张。 “这张,张老四低价货上桌,蟹空鱼柴,客人搁筷。海潮楼急着救席,我送硬货,现结。” 再指第三张。 “罗师傅验的货,账房结的钱,朱经理盖的章。” 朱贵脸上的笑淡了些。 陈浪翻到七日稳供册。 “七日,无死臭,无拖账,无客诉。” “海潮楼要担的,是账清货稳的信用。” 他抬头看朱贵。 “不是买断我往后所有好货。” 门口小贩低声嘀咕。 “这话硬。” “章是章,货价是货价。” 朱贵手指敲了敲桌边。 “话好听。可担保有风险。” “你进市场后要是出了冒牌货,混了死货,外头可不会分那么细。” 陈浪点头。 “所以有责任章程。” 苏晚晴翻出吴记盖过章的分界页。 纸上字迹清楚。 冒牌不担。 混货不担。 私下赊欠不担。 陈浪违章,担保可撤。 吴记只担按章供货信用。 陈浪把纸推过去。 “吴老板已盖。” “海潮楼若担,也按这个分界。” 账房先生柳志明终于走上前,拿起章程细看。 他先看吴记章,再看陈浪签名,又看七日稳供册里的木牌号和双联条。 朱贵皱眉。 “柳志明,这不是小事。” 账房没抬头。 “我知道。” 罗友方把菜刀放下。 刀背磕在案板上,后厨更静了。 “朱经理,海潮楼前头贪便宜,吃过亏。” 朱贵脸色僵住。 罗友方没停。 “张老四的低价货,险些砸了席面。” “是陈浪的急货救回来。” “现在拿担保压低价,是逼好货走别家。” 他看着朱贵。 “也是把海潮楼招牌往低处卖。” 后厨没人吭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