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上头摆活的,底下塞死的,真够会放。” 周二壮脸一僵,脖子跟着梗起来。 “海边收回来的,碰坏几只正常!” 李二牛这回没忍住。 “你这碰坏得还挺会排队。” “上头全活,底下全死。” “比摆酒席还讲究。” 人群里有人笑出了声。 周二壮瞪过去,那人立刻缩了缩脖子。 陈浪还是没跟他吵。 “分。” 木盆被推到桌前。 王根生和林顺子一左一右,把蟹往四个盆里放。 第一盆,硬壳活蟹。 第二盆,普通完好活蟹。 第三盆,软壳残蟹。 第四盆,死坏废蟹。 苏晚晴站在秤边,过一盆,报一盆。 “硬壳活蟹,九斤三两。” “普通活蟹,四斤八两。” “软壳残蟹,三斤一两。” “死坏废蟹,两斤二两,拒收。” 郭庆喜笔尖不停。 户名、时辰、斤两、档位,一笔一笔落到账上。 一篓货看着满满当当。 真分开以后,好货只占六成。 坏货占了四成。 钱婶啧了一声。 “这要整篓高价收,亏的是谁?” 刘婶子接得快。 “亏挑干净货来的老实人呗。” “人家辛苦挑出来的好蟹,跟死蟹一个价,那才冤。” 周二壮脸色发青,还想撑着。 “你这残蟹价也太低了!” 陈浪拿起木炭,走到公示木板前,补了两行字。 整篓混收:统一按最低残蟹价,两元一斤。 公开分档:好货高价,坏货低价,死货拒收。 写完,他把炭头放下,转身把竹篓推回周二壮面前。 “想省事混卖,就按最低价统算。” “想卖高价,就按品相分档。” “嫌我价低,篓子带走。” “你自己去镇上卖。” “我不强收一户,也不压一人。” 院里一下没了杂声。 周二壮嘴唇动了动。 没接上来。 后头已经有人低声说话。 “分开算也好。” “好货别跟烂货埋一块。” “我家昨晚挑了半夜,可不能跟死蟹一个价。” 这时,人群后头一个瘦小汉子往前挪了两步。 陈小豆。 他平时话少,赶海勤,家里日子紧,就是不会收拾货。 竹篓刚放上桌,他耳朵先红了。 “浪哥……” “我这货乱,能不能也分开算?” “我不想混低价卖。” 陈浪点头。 “放上来。” 陈小豆把篓子扶稳。 篓子一翻,果然乱。 蛏子带泥。 花螺混在一块。 湿草团塞得紧,压得下头货都透不过水。 陈浪没让别人上手,自己蹲下去拣。 “蛏子单挑。” “带泥一档,吐净泥一档。” “花螺看壳,破壳单列。” “湿草别死压,下面还有东西。” 他手指一拨。 底下露出两只野鲍。 院里顿时有人吸气。 “鲍鱼?” “陈小豆这小子,还真摸着好货了。” 陈小豆连忙摆手。 “不是藏着卖贵。” “我是怕压坏了,才塞底下。” 陈浪把两只野鲍单独放进浅水盆。 “这样放。” “别跟螺挤一处,会闷死。” 陈小豆赶紧点头。 苏晚晴重新过秤。 “蛏子净货三斤二。” “带泥蛏子四斤一。” “完好花螺两斤七。” “破壳花螺八两,降档。” “两只野鲍单算。” 郭庆喜落笔。 苏晚晴拨完算盘,直接报总价。 陈小豆当场愣住。 “比……比周老三那边多八元?” 李二牛这回乐了。 “你那是好货没被烂货埋掉。” “以前整篓一倒,周老三给你一口价,你还以为自己没吃亏。” 陈小豆咧开嘴,笑得收不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