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内暖气烘的人发昏。 陆宴的手指卡在苏棠纤细手腕上,力道不重,但绝对挣脱不开。 他俯身压过来,军大衣上还没散尽硝烟味混合着极淡冷杉香扑面而来,那双狭长眼睛微眯,瞳孔深处满是审视意味。 苏棠头皮发麻。完了,这男人不仅眼睛毒,记忆力还变态。 当年在实验室,她每次遇到数据瓶颈就习惯性抠左手食指第二关节,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他居然连这种微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现在承认的话,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。 骨头被捏的生疼,苏棠扁了扁嘴,眼眶瞬间憋的通红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要掉不掉。 “哇~” 高分贝哭声在封闭车厢里响起。 苏棠扯开嗓子干嚎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趁着陆宴因为高分贝声音微微皱眉的空档,她猛地往前一扑。 “疼!爸爸你松手!手要断了!” 小脸准确埋进那件价值不菲高定白西装外套里,用力蹭了蹭。 苏棠一边把眼泪鼻涕往那块昂贵布料上抹,一边抽噎着告状。 “呜呜呜……坏人!都是坏人!大姐姐骗我!她说遇到坏人就抠手指,抠了就不挨打!她就是个大骗子! 陆宴身体一僵。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在拼命抓挠他西装的小孩,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。 他掐着苏棠的后脖颈,把她从西装上拉开,嫌恶的瞥了一眼胸口那滩可疑水渍。 “大姐姐?哪个大姐姐?” 苏棠吸着鼻子,打了个哭嗝,满脸委屈。 “就是那个……穿白衣服的!很凶的大姐姐!她给我打针,说遇到坏人就抠手指,坏人就会怕我,就不敢欺负我了。” 她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,控诉的看着陆宴。 “可是你还捏我!你最坏了!比大姐姐还要坏!”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,白衣服和打针完美契合了她作为一个实验体的悲惨过去,而那个大姐姐自然就是成年版苏棠本人。 陆宴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。 小丫头哭的直打嗝,眼底的恐惧和委屈不似作伪,最关键的是那件白西装上黏糊糊的触感正在挑战他的忍耐底线 他松开手,抽了两张湿巾用力擦拭手指。 “闭嘴,再哭扔你下去喂变异种。” 苏棠立马捂住嘴,只剩下一双大眼睛转动着,眼底闪过一抹狡黠。 总算逃过一劫。 看来这招胡搅蛮缠的熊孩子战术对付洁癖大佬有奇效。 越野车在一处废弃防空洞前停下。 虹膜扫描后三重气闸门开启,这里是陆宴的零号安全屋,也是他藏匿神树幼苗的地方。 陆宴拎着装有青铜玉璋的恒温箱,大步往地下生态舱走。 苏棠迈着短腿,费力的跟在后面。 陆宴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看着这个紧紧跟着自己的小孩。 “你跟着干什么?” “上面黑乎乎的!我怕!万一有大耗子咬我脚丫子呢!” 陆宴嗤笑一声没理她,径直走进生态舱。 舱内幽绿光线有些暗淡,中央培养皿里一株干瘪藤蔓显得缺乏生机,原本翠绿叶片边缘已经泛起枯黄颜色。 这就是那株从实验室抢救出来神树幼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