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越野车停在枯死的老藤外,没法开。 底盘被气根缠住,轮胎陷进发黑的泥沼里拔不出,机械动力在变异生态面前显得十分脆弱。 陆宴拔下车钥匙,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,顺手把苏棠拎下车,又丢给她一个防毒面罩。 零一号禁区没有废土该有的荒凉,入眼全是高大的古蜀蕨类,叶片面积很大,表皮布满紫红色脉络,正在不规律的开合。 空气里飘着粉末,颜色发粉,味道十分甜腻,闻一口喉咙里直泛酸水。 苏棠把面罩推到头顶吸了吸鼻子,没什么感觉,她这具退化的身体细胞活性极低,对这些粉末完全免疫。 有趣的是,灾变后的进化论一直鼓吹优胜劣汰,但眼下,正是她这种劣质的退化体征,成了最完美的抗体。 陆宴不行。 男人走在前面,手里的开山刀劈断挡路的藤蔓,胸腔起伏的频率不对,呼吸声越来越粗。 苏棠迈着短腿跟在后面,踩着满地腐叶好心提醒。 “爸爸,你喘气声太大了!面罩滤芯变红了,这瘴气浓度超标,咱要不先退出去?” 陆宴没回头,刀刃砍在一截长满倒刺的毒藤上,绿汁溅出,落在地上滋滋冒白烟。 “闭嘴,跟紧点。” 他声音哑的厉害,连握刀的手背上都爆出了青筋。 粉色粉末越来越浓,连视线都染上一层艳色,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五米。 苏棠踩着一截枯木,脚下突然一滑。 枯木底下不是木头而是活物,一条斑斓的变异千足虫扬起前半截身子,密密麻麻的步足快速移动,口器里喷出绿雾。 绿雾冲着苏棠的面门飘来。 这要是被喷中,脸皮当场就烂透。 苏棠刚要往旁边滚,腰间一紧,整个人被一阵蛮力拽着往后倒。 陆宴单臂把她捞进怀里,另一只手里的刀脱手飞出,把千足虫钉在树干上,虫子不断扭动,绿汁流了一地。 但他避不开那团绿雾,只能偏过头。 这一偏,防毒面罩的边缘擦过树枝,松动了半寸。 一大口浓郁的粉色迷瘴顺着缝隙吸进了肺里。 男人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,膝盖一软,单膝跪倒在地。 苏棠急了,伸手去推他。 “喂!爸爸!你怎么了!” 没有回应。 陆宴直挺挺的往前栽倒,连带着把苏棠压在身下。 土腥味混着男人身上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 苏棠被压的喘不过气,骨头被勒的发出声响。 陆宴闭着眼,双臂紧紧抱住她的腰,力气大的反常。 他陷入了幻境,致幻迷瘴真菌专挖人最深的执念,吸食生命力。 男人眼眶通红,额头青筋凸起,汗水顺着鼻梁往下落,嗓音嘶哑的厉害。 “苏棠……别走……” 被点名的苏棠愣住了。 “我把命给你……别走……”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,胡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,指骨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。 苏棠手腕上的微型生命体征检测仪疯狂闪烁红光。 滴滴滴的警报声连续响起。 陆宴的心率飙升到一百八,体表温度烫的吓人,再这么下去,没被毒虫咬死,先被自己的执念害死。 这男人要是交代在这,就没人带她找老妈的线索了。 苏棠咬紧牙,她顾不上别的,直接从口袋摸出那颗被捏变形的奶糖,连着糖纸一起塞进嘴里嚼碎。 劣质的甜味刺激着味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