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春暖花开。 御花园里的柳枝抽出新芽,本来冻得坚硬的土地终于松软。 若弗眼看着这群小猢狲被拘了整整一个冬天,也难得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,甚至一个个都算老实地跟着先生读书识字,尤其这一回月考下来,竟连刚刚启蒙不久的如兰都险险过了线,所有孩子一个不落,也都考了甲等,心里自然高兴得很。 又心疼他们总说读书累人,便索性说动弘历,一口气给他们放了整整七日的假,又嫌只叫自家几个孩子关起门来玩没意思,干脆给富察家与几户相熟宗室递了话,请他们家中年纪相仿的小辈一道入宫,正正经经办了一场马球会,既算嘉奖,也叫这些小崽子都好好松快松快。 这一日天公也作美,日头明亮却不晒人,马球场四周早早搭好了看台,宫人往来穿梭,茶果点心流水一般送上来,场下更是人喊马嘶,热闹非凡。 少年们换了利落的骑装,纵马驰骋在场中,球杖起落之间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。 华兰原本安安静静坐在高晞月身边,在听高晞月同若弗闲话家常,偶尔也跟着笑上一笑,实则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越过看台,落到场中那道骑在黑马上的身影上。 过了一冬,色布腾巴勒珠尔又长高了不少,身量修长,却并不显单薄,肩背已经隐约有了青年男子的挺拔轮廓。 他自幼长在草原,马术自然远非京中寻常少年郎可比,纵马急驰时几乎像生在马背上一样,只是马球毕竟与单纯骑射不同,讲究的不仅是控马,还要眼疾手快、彼此配合,因此论起击球的精巧,他倒算不得场上最出众的那个。 偏偏他打球的路数与性情一样,大开大合,半点不拖泥带水,旁人遇见险球尚且要衡量一二,他却往往敢迎头而上,少年人那股不知畏惧的锐气混着草原儿郎特有的悍勇,竟比那些漂亮的花巧球技更容易夺人眼目。 恰在此时,一记球杖重重挥出,马球骤然被击得高高飞起。 两侧各有一骑同时发现机会,几乎不分先后地催马冲了过去,眼看着便要迎面撞上,谁知色布腾巴勒珠尔竟也在这时候从横里杀出,不仅丝毫没有勒马退让,反而猛夹马腹,骤然加速,黑马几乎化作一道疾影从两骑之间斜冲而过。 华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。 就在三匹马即将交错的一瞬,他整个人借着马势猛然起身,球杖凌空一扫,竟生生将那颗尚未落地的球从另外两人眼前截了下来,缰绳一转,胯下黑马险之又险地擦着另一匹马冲了出去,转眼便将另外两骑甩在身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