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轻轻摇着头,仿佛有万千难处无法启齿:“不怪世兰妹妹,她……她年纪小,不懂事。或许……或许是因为我从小身子骨弱,爹娘不免多疼惜、多上心了一些,更是耗费了家中,不少钱财……没想到,竟让弟弟妹妹心生芥蒂,至今难以释怀……” 她说着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凄苦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:“都怪我。若不是我这破败身子拖累了爹娘……若不是我占了长女的名分,却无力撑起家门,弟弟妹妹也就不用像如今这般,事事都要斤斤计较,活得如此辛苦……” “我有时候真想,或许……我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。又或许,我该早些走……” “胡说!”顾堰开听得心痛如绞,看着她如同风雨中摇曳的娇花,仿佛下一刻就要零落成泥,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冲垮了理智。他猛地握住她微凉的手,冲口而出:“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!楠烟,你很好,比任何人都好!你的苦处,我明白!” 他目光灼灼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挚与热切:“我这就回去禀明父亲母亲,请他们前来府上提亲!我顾堰开愿娶你为妻,护你一生周全,再不让你受今日这般委屈!” 他看着秦楠烟惊愕抬起的泪眼,恳切地,几乎是带着一丝哀求地补充道:“楠烟,届时……届时请你务必答应我!” 秦楠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震住了,一时忘了哭泣,只是怔怔地看着他,脸上红白交错,复杂难言。 而在离此处不远的月洞门后的阴影里,去而复返的世兰正拉着秦正阳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,将顾堰开那番情真意切的求婚听了个一字不落。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眼睛里闪烁着计谋得逞的狡黠光芒,几乎要乐开了花。 成了! 回去的路上,秦正阳不解地问她:“她秦楠烟攀上了高枝,有什么值得你高兴的?” 世兰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,好心情地回答:“他二人是天造的一对,地造的一双,我自然高兴。” 秦正阳还是不理解,毕竟他怎么也想不到,秦楠烟婚后能作到什么地步,看似繁花似锦的宁远侯府,又欠下了朝廷多少银两。 等到将来清算,这对天造地设的良配,又会走上怎样的绝路。 “你听我的,别管她秦楠烟嫁谁,我们要的,左右只是她出门时,别把注意打到不该打的家业上去就行了。省得轮到你成亲娶妻时,咱们侯府成了个空壳子。” 到时候,又不得不娶那既短视又抠门的破落户之女,夫妻俩狼狈为奸,成日算计家里那点升米小钱,误了真正的大事,以至于东昌侯府彻底落败,连爵位都保不住。 是的,虽然秦正阳也曾是迫害原身的凶手之一,世兰却不打算像对待秦楠烟一样地对待他。 在她还是年世兰的时候,就知道有出息的父兄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助力。 秦正阳再是个废物,至少能袭爵,只要东昌侯府的匾额还在,她嫡姑娘的身份就不变。 不管将来嫁谁,她都会更有底气。 何况这些日子她冷眼旁观着,秦正阳也不完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。 至少在马球课上,他进步神速,一些战术打法,虽然粗略,却也是信手拈来。 在与其他贵族子弟来往时,脑子也很活泛,不仅记得大多人的姓名与他们的身份以及背后家族势力的牵扯,相处过一两次后,也能记住他们大概的喜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