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眼看着自家二哥的身影进入贡院,那沉重的朱漆大门也缓缓关闭,世兰长长舒了口气,抬头望了眼难得放晴的天空,默默在心中为其祝愿。 秦沐川捂着嘴轻咳了几声,世兰忙从马车上取出备好的银狐皮大氅,亲自为父亲披上。 世兰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关切:“吃药的时候快到了,父亲不如先回府歇息。今日天光尚好,女儿想与若弗妹妹去街上转转,晚些再回去。” 秦沐川闻言,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。 他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,心中既骄傲又愧疚。 若不是因为大女儿,以世兰的品貌才情,何至于至今亲事未定? “也好。”他点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们小姑娘家,是该多出去走走。带上护卫,早些回来。” 世兰福身应是,又叮嘱随行的小厮好生照料父亲,目送东昌侯府的马车缓缓驶离,这才转向一直等在旁边的王若弗。 王若弗早按捺不住,见世兰父亲一走,立刻又恢复了那雀跃的模样:“世兰姐姐,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绸缎庄,花样都是江南来的时新样子;城西八宝斋的点心也出了新品……” “都去,都去。” 难得出门,又是这样的好日子,世兰也想放纵一回。 王若弗欢呼一声,随意地与自家母亲和姐姐说了一声,便头也不回地上了秦家马车,贴身小丫鬟刘常见状也忙不迭地跟上。 动作娴熟得让人心疼。 --- “母亲您瞧瞧,三妹妹哪还有个官家小姐的样子? ”王若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 “整日里跟着秦家那位,学什么管账理家,跟个商贾似的。今日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,巴巴地给人家哥哥送什么平安符。知道的说是两家交好,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们王家的小姐上赶着巴结侯府,卖身给人家做了管家婆子!” 王夫人眉头蹙起,却没立即斥责长女。 大女儿说话不中听,但也不是没有道理。 她同意让刚从老家接回来的若弗与秦世兰往来,确有私心。 那时若弗在乡下养了十年,虽不至于粗鄙,但到底不像京中贵女那般知书达理、精通才艺。 她担心小女儿初入京城社交圈会遭人嘲笑,便想着若能让她与东昌侯府的嫡小姐交好,借着世兰的身份地位,旁人看在高门侯府的面子上,多少会客气些。 起初一切顺利。 世兰虽性子高傲,却很护短,更难得的是与若弗投缘,便时常邀请若弗过府玩耍,甚至亲自教她管家理账、人情往来。 若弗也争气,不过半年光景,言谈举止便大有进益,甚至回了家里也能把她那小院管得井井有条了。 可谁能料到,侯府那位嫁入宁远侯府的大姑娘,大秦氏,竟会是那等糊涂人,硬生生地将一桩天赐良缘,作成了全汴京的笑柄,连带着东昌侯府也蒙上了一层阴影。 这两年,她冷眼看着,原本有了些起色的东昌侯府愈发冷清下来。 虽说秦沐川人缘尚在,世兰本人也无可指摘,但勋贵圈子里就是这般现实。 有大秦氏珠玉在前,再有这日渐式微的侯府,谁愿意轻易沾惹? 王夫人私下算过,世兰今年已满十五,按理早该有人上门提亲,可至今没听说有什么像样的人家登东昌侯府的门。 反观自家若弗,虽比世兰小半岁,却已开始陆续有夫人打听——毕竟她家老爷如今是越发得圣人的心意了,这两年办得几样差都很不错,前程远大。 除非…… 她看了眼贡院大门。 秦家二郎能在此场科考中一举上榜。 但那谈何容易? “若与,少说两句。”王夫人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疲惫:“她毕竟是你妹妹。” 王夫人在心中轻叹。 她不是没劝过小女儿,让她适当地与世兰疏远,就像孙家和吴家的姑娘们一样,免得将来受牵连。 左右都是要议亲的年纪,多在家里呆着就好,旁人就算知道,也不会多嘴说什么。 可若弗那孩子,看着娇憨,骨子里却倔得很,认准了的事,五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