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还有一事,也有了回音。 张昀找准机会,将那日世兰所说后宫手段,当作轶事向父亲略提了提。 英国公虽是武将,却心细如发,知道儿子不会无的放矢,便将模糊线索递与可信之人。 一番暗查,竟真发觉几名曾经有过身孕,而后落胎,或是生下的孩子里体弱多病且早夭的妃嫔,她们的日常饮食补剂确有不当。 倒也不是剧毒之物,相反,还都是温和进补之物,奈何宫中熏香盛行,各处宫室按其主人喜好,还会点起不同香料,其中有几味药香,当真能与她们入口的东西相克,故生隐患。 张擎不再拖延,当即上报。 官家闻奏,又惊又怒,更是后怕不已。 恰在此时,苗妃继张昭容之后诊出喜脉,官家当即下旨将二人移居京郊别宫静养,一应起居仿照民间稳妥之法,禁复杂熏香,饮食从简从精,专人心腹侍奉,直至分娩。 后宫波澜暂平,张昀的婚假却也到了头。 夏末初秋的那日,世兰将其送至二门。 二人四目相对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浓浓的不舍。 “好好养着,等我回来。”他艰难道。 世兰轻轻应了一声,忍回了眼眶的泪。 相思熬人,张昀走后,世兰也难免消沉了几日,可日渐频繁的胎动,又冲淡了这份离愁。 世兰心头大慰,无论如何,她腹中这个孩子都是第一要紧的。 因为这是她盼了两世的孩子。 世兰专心养胎,什么马球、踏青、宴饮繁华,或是男人,皆可抛却。 她甘愿守着后院那一方天地,只求孩子平安降临。 世兰甚至学起了两世不曾学过的针线,想着亲手给将要出世的孩子做些什么,小衣服有些难,肚兜的绣样太繁琐,围兜的线头藏不住,担心擦伤孩子娇嫩的肌肤。 干脆做了两双小袜子。 时光在期盼中悄淌。 三月成婚,五月诊出身孕,算来正是正月里的胎象。 这年正月,喜讯连绵。 大年初一,嫂嫂王若弗历经一夜艰辛,产下一子,取名秦承柏。 才准备好祝满月的贺礼,正月二十九这晚,世兰也跟着发动了。 羊水破在子夜。 她惶恐的呼唤惊醒了守夜的抱枝,不过片刻,英国公府后院所有人都被惊动,灯火通明。 起初的阵痛尚可隐忍,天色微明时,浪潮般的剧痛才真正袭来。 她咬着软木,汗透重衣,指尖死死攥紧褥单,骨节都因太过用力而泛白。 产婆的鼓励声忽远忽近,疼痛碾过每一寸筋骨,仿佛没有尽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