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世兰……不,衍知是这么说的?” 年遐龄听罢儿子的转述,不由得露出几分讶异。 年羹尧连连点头,语气里犹带着几分不可思议:“可不是么。父亲真该亲眼瞧瞧妹妹说那话时的神情,跟从前可大不一样了,仿佛一下子就长大了似的。” 也正是因着这个,他头一回没把妹妹的话当成小孩子闹脾气,笑笑便过去了,而是选择来此告诉父亲一声。 年遐龄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我就你妹妹这一个女儿,这些年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将来嫁人,自也不会委屈了她。只是……” 他抬眸看向儿子,目光幽深:“有些事情一旦牵扯上皇家,便由不得咱们做主了。” 年羹尧神色一凛。 他饱读诗书,怎会听不出父亲的言外之意—— 大清朝,不比过往任何朝代,在这里,皇权强过一切。 他们年家在外头,在平头百姓或是普通官员面前,也称得上是值得敬畏的高官权贵,可在皇家人面前,依旧不过几条狗罢了。 因而年遐龄说道:“你妹妹的婚事,若真被皇室中人看上,再想许配给一般人家,无异于自讨苦吃,也无异于给全家人招祸。” 年羹尧的心沉了下去:“难道父亲的意思是……四爷当真看上了衍知?” 年遐龄看了儿子一眼,那目光里透着历经宦海沉浮的通透与清醒。 “衍知才多大?能让他看上什么?”他摇了摇头,缓缓道:“他看上的,怕是我们年家。” 年羹尧二十出头便能高中进士,自然不是蠢人。 他略一思索,便明白了父亲话中深意,眉心微微一跳:“可四爷,不一直是那位的……” 他以指蘸了茶水,在茶几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两个字: 太子。 写完,他抬眸看向父亲,目光里带着探询。 年遐龄望着那两个字,不以为然道:“那样的位置,如有可能,当然是自己坐更好。” 何况太子是什么性子,谁人不知? 固然聪慧过人,却因自幼受宠太过,骄矜又傲慢。 在他麾下,便是出了十分力,人家也只当是奴才替主子效忠,天经地义,理所应当。不会惦念底下人半分好处。 太子固然将万岁爷的一些脾性学了个十成十,却也因此,失了人心。 这也是为何,许多人明知太子在万岁爷心里地位不一般,仍有人前赴后继,为大皇子效命。 以及如今那位八阿哥,为何有贤王之称。 说难听点,凡事都怕比较罢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