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一日,胤禛从外头回来,难得脸上带着几分好颜色。 宜修迎上去,接过他解下的披风,温声道:“爷一路辛苦。” 胤禛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几件金银玉器上,随口道:“这是在选什么?” “给十五弟家的弘𬀩挑百日宴的礼呢。”宜修拿起一枚长命锁,又拿起一对金镯子,笑问:“爷瞧瞧,哪个好?” 胤禛面上的笑意淡了些。 他随意扫了一眼,指了指那枚纯金的长命锁,语气淡淡:“小孩子的礼,何必费心挑拣。他们小小年纪,知道什么。左不过是做给大人看的,不必太过别出心裁,随众即可。” 宜修微微一顿,随即笑着应是。 胤禛转身往书房去了。 剪秋凑上来,压低声音问:“福晋,那四阿哥那边……” 宜修手中的剪刀咔嚓一声,利落且决绝地剪断一枝花梗。 “没听爷说么?”她神色淡漠:“小孩子家家,知道什么。不必办了,随便捡些东西送过去园子就好。” 剪秋垂首应是。 宜修望着手中那枝被修剪得光秃秃的花枝,忽然觉得心中烦闷。 一样是皇孙贵胄,排着同一个字辈,前后不过隔了几日出生,十五家的弘𬀩能得万岁爷金口赐名,满月宴、百日宴,样样风光大办。 李金桂所出的弘历呢?连亲爹都不乐意待见,打从出生起就没正眼看过一眼,刚出月子便被远远打发到园子里去了。 孩子的母亲不受宠,便是生下个康健的阿哥,又有什么用? 她不由得,想起自己早夭的弘晖。 “送过去的东西……”她顿了顿,轻声道:“都撤了吧。不必了。” 剪秋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,只轻轻应了一声。 不多时,外头又有人来禀。 “福晋,齐格格有喜了。” 宜修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。 心中方才升起的怜悯,顷刻间烟消云散。 她抬起头,眼中淡漠无情,面上却已换了一副欢喜模样,扬声道:“真的吗?这是喜事啊!快去告知爷一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