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按理说,这样的宫人并不稀奇,宫里想出头的人多得是,会讨主子欢心、会察言观色,本不算什么异样。 可安陵容偏偏觉得,她不是那种只凭野心想往上爬的人。 她看人的眼神、说话的分寸、刻意讨好她的方式,都不像是为了主子跟前的前程,倒更像是—— 冲她来的。 安陵容没有立时揭破。 她只极淡地点了点头,便移开了目光。 有些人若当真藏着心思,最怕的不是旁人怀疑,而是旁人不肯让她靠近。与其叫她另寻机会,不如索性把路让出来,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。 于是自那以后,安陵容反倒刻意收了些防备,像是真被铃铛几句甜话哄得松了口一般,任由她近身侍奉,也不时让她帮着递个线、拿个香盒、翻个书册。 铃铛待她果然愈发积极热情,宝鹃都快吃味了。 铃铛却不当回事,说自己对香感兴趣,想学一学,偶尔在安陵容闲下来时,拿些寻常花香、果香来问她如何分辨,如何调配。安陵容也一概耐心应了,有问必答,甚至连几味最基础的香药入门之法都细细讲给她听。 几次下来,铃铛像是越发信了她好脾气,也越发放开了胆子。 直到这一日,安陵容正坐在窗下研一味新得的香料,铃铛立在一旁替她筛香灰,忽然像是无意似的来了一句:“这世上,可有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就失了神志,甚至性命的香?” 这话问得太快,也太直。 寻常人或许心里会咯噔一下,或是下意识防备,或是下意识作答。 安陵容手上动作丝毫未乱,心中念头转得极快,答得也不慢:“自是有的。香药原本便不分家,若调配得当,可助眠治病;反过来,自然也能害人不浅。” 铃铛眼睛微微一亮,像是极感兴趣,忙又追问:“我还听说,有些东西分开来都不是毒,可若碰在一起,反倒能生出毒性来。那香若用久了,是不是也会有一样的效用?” 这回,安陵容才像是当真被她这话引起了兴致一般,略略停下手中动作,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。 “你这说法,倒也有趣。” 她轻轻一笑:“学无止境,有些东西我也未必就尽知。这样吧,你去藏书阁替我找两本香料大全来,我再细细琢磨琢磨,若真有所得,再讲给你听。” 铃铛听她这样说,竟像是得了什么极大的许可一般,忙不迭应下: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 她去得快,回来得也快。 不过半个时辰,便果真抱着两本厚厚的册子进来了。 这时安陵容已收了香料,摆出针线布料,正打算给宁寿公主做暖手炉的套子。 公主嫌宫里统一做出来的花样不够活泼,偏要她亲手绣,说安姑姑绣的小兔子、小狸奴、小团雀最别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