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安陵容温声道:“是,奴婢是松阳县人士。” 弘𬀩便道:“宁寿来信里说,江南那边有一道菜极好吃,叫什么……莼菜鲈鱼羹?她夸了好几回,倒勾得我也想尝尝了。姑姑既是江南人,想来也会做。” 安陵容听得也笑了:“若爷不嫌奴婢手艺粗笨,奴婢便试试。” 弘𬀩点了点头,片刻后,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道:“听说姑姑近来托人在京里找房子,可是已有眉目了?” 安陵容心中微微一动,面上却仍旧平静,只答:“已有些眉目了。” 弘𬀩便道:“若寻得不顺,不妨等李德宇回宫后,叫他替你看看。爷听说他在外头也置了宅子,该是知道哪处地段好,哪处没有恶邻。若能住得近了,往后便有什么事,彼此也好有个照应。” 安陵容怔了一下。 方才还眉眼沉静,杀伐果断的储君,这会儿说起这些,却又无端透出一点小时候的影子来。 那个抱着伤了腿的小狸奴,一路从御花园哭回来,眼泪糊了满脸,求她救救小猫的小阿哥。 心头不由一软。 她浅浅笑了一下,低声应道:“是。多谢爷挂心。” 却到底没有提,自己是要同眉姐姐比邻而居的。 从御书房出来时,外头天光正好。 她才跨出门槛,便迎面撞上了胤祯。 安陵容脸上的笑意顿时敛了个干净,规规矩矩福身行礼:“十四爷。” 十四却目不斜视地从她身侧走了过去。 安陵容恭恭敬敬地等他走过,亦不多停,迈着轻盈又稳当的步子,一步步往后宫的方向走去。 春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,温暖明亮,她便那样昂着头,迎着光,将所有阴谋诡计都抛在了身后。 —— 远在江南,衍知看着手中暗影传来的密信,微微笑了一下。 “果真是个聪明的。” 她低低赞了一句。 信上着墨不多,可关键处都提得很是清晰。 安陵容如何顺藤摸瓜,如何稳住心神,如何毁去手中那一点最直接的证据,字字句句都透着股极少见的灵巧与分寸。 衍知将信纸轻轻一折,指尖在“十四”二字上顿了顿,眼底那点笑意便淡了几分。 可惜了。 明明有练兵统水军的才能。 胤禑又是个重情性子,这些个手足兄弟,他是一个都不愿轻易舍出去的。 若十四肯老老实实守着东南,别总想着刨根问底,她倒真不介意养他一辈子。 既能替朝廷多留一个稳住东南水军的人手,又能安胤禑的心。 多好的事。 奈何啊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