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,同甘共苦了大半辈子,也纠缠了大半辈子,俩人各自的是非恩怨,善恶因果,早已混为一体,根本分不清了。 妻子对孩子们造下的孽,真是他说上一句不知,便能摘干净的么? 更何况,唯一的儿子王世平婚期在即,科考也在即,这样的节骨眼上,父母和离,影响实在太大。 琅嬅眼看着便要入主中宫,婚前又要过继二房,又是连亲生父母都闹到了和离的地步,这些是非传扬出去,到底不好听。 再者,三个儿女,三门婚事都定了下来,没有王母在旁操持,也终究说不过去。 种种考量之下,王父没有坚持和离,却也将丑话都说到了前头。 “等周氏进门,家中中馈便交由她来管。” “大娘出了门子以后,你若没事,便不要再与她多有往来。事已至此,我也不怕与你说个明白,盛家也不是什么顶好的人家,我看那盛紘,学问一般,心思也不够端正,早晚还要闹出事来。就这点上,他跟大娘,倒也真是天生一对。二人绑在一处,往后还说不准是谁连累谁更多。” 王父说到这里,抬眼看向王母,目光洞若观火。 “你若非要管,我也不拦你。手脚都长在你身上,我便是想拦,也拦不住。只是等到了那时候,我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,必得与你和离。” 王母脸色发白,想争辩,终究没敢。 王父轻叹一声,也跟着放软了语气:“再有些话,我放在心中多年,本想带进棺材里,人生在世,哪有从无龃龉的夫妻,只要你让让我,我让让你,这一世也就过去了,说不准还能博个恩爱到老的美名……可如今,也是不得不说了。” “我知道,你一直觉得,我更看重二郎,所以不选你千挑万选的先生,而是百忙之中也要抽空,亲自为他开蒙。” “因此认定了我对你一手教养长大,又与你性情容貌极其相似的大娘多有苛责。你认定我厚此薄彼,甚至还铁了心要与我较这个高下,要证明你教养的大娘是家里最好的,最出息的孩子,平日里不管家里得了什么好的,都不管不顾地往她那里送。” “我原想着,女儿终归是要出阁的,能承欢膝下,也就这些年。你多疼她一疼,也没什么。二郎到底是个郎君,幼时亏待一些,吃些苦头,就当磨砺性子了。” 他说到这里,声音略顿,再开口时,又多了一分疲惫。 ”三娘回来时,我知道你心中隔阂难消。你始终记着当年为生她,自己险些死在产床上的事。你自诩给了她两条命,没有你欠她,只有她欠你的份,所以始终与她亲近不起来,反而比谁都苛责、严厉待她。” “我也只能由着你。想着到底是亲生骨肉,便是实在亲近不起来,只要能和和睦睦把日子过下去,也就够了。” 说到最后,王父声音彻底冷下来。 “可你万万不该,只为这一个孽障,便要拖累家里其他所有孩子。” “没有这样的道理!” “你若一意孤行……”他盯着王母,一字一句:“要么,我辞官不做,二郎也不必科举了,咱们一家索性回蜀中去,做回平头百姓。要么,就和离。” 王母初时极难接受。 可最终,她还是低下了头,应承了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