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昏暗的天色里,他那张肖似秦母的俊秀脸庞,少了往日的散漫,竟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认真。 “我要从军去了。” 秦衍晚一愣。 身后原本默默走上前,准备把这个不识趣的大舅兄隔开的赵旭,也跟着愣住。 “从军?”秦衍晚皱眉:“就你?” 意识到秦正阳是认真的,她瞳孔微缩:“你疯了?” “是啊,疯了,我一直很疯,只是没什么人在意,就像你一样。” 秦衍晚难得被说得一噎,没有立刻反驳。 秦正阳又把那盒子塞回了她怀里,同时飞快道:“家里接下来一段时日,恐怕会鸡飞狗跳。母亲大概会来找你,秦衍云兴许也会,甚至顾家的人说不定也会来。你能避就避,能躲就躲。称病也行,说自己刚嫁进王府,不讨婆母喜欢,没资格见客也行。总之别见。” 秦衍晚越听越不对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“你只记着,别被他们缠上,也别跟着一起被拖进泥潭里去。好不容易挣脱出来,往后好好过吧。” 说罢,他转身便走,毫不留恋。 秦衍晚看着他带着一抹决绝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盒子,眉头紧紧皱起。 赵旭走到她身边:“要不要拦住他?” 秦衍晚沉默片刻,摇头:“先让人去打听一下,今日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 只是等他们回到院里,才发现已经不需要多加打听。 圣上追缴勋贵旧债的旨意,已经传遍朝野。 凡开国以来向国库借银未还之家,来年三月前必须偿还,若不能全数还清,至少也要还上一半,才可再宽限一年。若仍旧拖欠,便抄家夺爵,绝不姑息。 东昌侯府、宁远侯府、永昌侯府等一等侯爵府,皆在其列。 秦衍晚与赵旭先去给兖王和兖王妃请了安,回到自己院子里时,夜已经深了。 她坐在灯下,将秦正阳给的盒子打开。 里头竟是两张薄薄的铺子契书,还有大约三千两左右的银票。 最下面压着一封信。 秦衍晚拆开一看,信上字迹潦草,口气也一如既往地讨嫌:“给你的添妆。死丫头,你一贯心比天高,自命不凡,一辈子仰仗不上我,那最好。往后我也只为自己争、自己抢。咱们都为自己好好活罢。冷暖自知,生死由命。” 秦衍晚将那短短几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。 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