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噙霜认命地闭上眼,静候他发作。 卫景安若无其事地继续将帕子拧干,回过身来,将帕子送到她面前来:“霜儿也擦一擦吧。” 林噙霜再也忍不住了:“安郎!” 她眼中含泪,愈发显得楚楚可怜。 “我知道你心里怨我。怨我一而再,再而三地不告而别……可我也是没有法子,我是罪臣之后,家里当年是被抄了家的,一个弱女子孤零零在这世上,无依无靠,如浮萍一般,好容易……好容易才找到了个栖身之所。安郎,我不是不想同你长厢厮守,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 她说不下去了,偏过脸去,肩头轻轻发抖。 卫景安静静看着她,没有急着安慰,也没有出言质问,只耐心等她哭了一会儿,才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。 “我不怨你。” 林噙霜的哭声微微一顿。 “我只问霜儿一句。” “当年霜儿待我,可是真心?” “自是真心!” 林噙霜立刻抬起头,努力睁着含泪的眼睛,好让他看见自己的真挚。 “若非真心,我怎会与你……安郎难道以为,我是那等水性杨花之人?” 卫景安却似乎只在意她最开始的那句回答。 “真心就好。” “旁的,都不重要。” 卫景安将她轻轻拥入怀中,一只手缓缓拍着她的背,耐心等她止住眼泪。 林噙霜伏在他怀中,僵硬片刻,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止住了哭声。 卫景安又去拧了帕子帮她擦脸,动作温柔,语气更温柔:“好了,夜深了,咱们该就寝了。年关将至,明日我带你们娘俩去添置些东西可好?长枫的冬衣短了些,方才洗脚时我瞧见了,鞋袜也该换新的。你素来爱俏,也该裁两身鲜亮衣裳。” 林噙霜勉强笑道:“这不好吧。” “哪里不好?” 林噙霜脑子飞快转着:“庄子上人多眼杂,若叫人瞧见了,传出什么闲话来……我倒罢了,只怕连累了你。” 卫安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可笑的话,眼底笑意更深。 “怕什么?” “你我早就互许了终身,是敬告过天地的夫妻。既是夫妻,宿在一屋,也是天经地义。” 林噙霜怔住。 这话……怎听着这样耳熟? 她张了张嘴,下意识便想反驳:“可是……” 卫景安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 这个吻算不得温柔,甚至有些前所未有的粗鲁,还是她露了两分慌乱,双手不由自主地抵上他胸口,他才有所收敛,恢复往日的柔情。 等卫景安终于放开她时,林噙霜眼底已经泛起薄薄水色。 他微微俯身,贴在她耳边,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 “霜儿想说什么,只管说。” 林噙霜身子一僵,眼中骤然恢复一丝清明。 卫景安抬手,轻轻抚过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。 “慢慢说,不着急。” “总归只要是霜儿说的,我都信。” 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