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 1937年9月中下旬,陕甘宁根据地。 空气里弥漫着新麦和谷物的香气。 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每一株秸秆。 陕北,刘家峁。 老高头蹲在地头,粗糙皲裂的手颤抖着,捻开一穗饱满得惊人的麦子。 麦粒滚圆,色泽金黄。 “额滴个神神……这,这真是咱地里长出来的?” 儿子高双娃抱着一大捆麦子走过来,憨厚地咧着嘴,汗水从黝黑的脸上肆意淌下。 “咋不是,咱家这十二亩坡地,往常年景最好,一亩能打上一百斤麦,就算老天爷开眼。今年你猜猜,农技员估产说多少?” “多少?” “少说一千二百斤!” 高双娃声音发颤。 “有了红军发的种子和化肥,水渠也修到了地头!这日子有盼头啊!” 老高头没说话,用力把那穗麦子捂在胸口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和麦香的空气,眼圈红了。 宁夏,河套平原边缘。 老孙头赶着崭新的驴车,车上垛着小山一样的稻谷。 他的腰板挺得直直的。 去年这个时候,他还是个佃户,种着东家三十亩地,交了租子,一家人连糠都吃不上。 红军来了,分了地,发了这叫杂交水稻的神种。 他看着金黄一片,穗子垂到地的稻田,恍恍惚惚,像在做梦。 “他娘,你掐掐我。” 旁边的老伴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。 “哎哟!” 老孙头叫了一声,随即哈哈笑起来,眼泪都笑了出来。 “是真的!是真的!咱老孙家,也有今天!” 小孙女在田埂上跑,追着一只蚂蚱,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。 甘肃,原本属于土司的庄园土地。 老马沉默地挥舞着镰刀,豆大的汗珠砸在晒干的麦秸上,溅起细小的尘土。 他曾经是一名“娃子”(奴隶),没有自己的名字,只有编号。 现在,他叫马长河,分到了八亩好地。 眼前的收获,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粮食。 每一粒麦子,都是在砸碎套在他身上无形的枷锁。 马长河抓起一把打下的麦粒,紧紧攥在手里。 坚硬的麦壳硌着掌心生疼,却让他感到无比踏实。 他抬起头,望向远处刷着“耕者有其田”标语的土墙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 各处的红军公粮征收点,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龙。 扁担、独轮车、驴车、骡车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