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启穿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,衣领扣得严丝合缝。 面色如一潭深水,没有因为眼前的人群露出丝毫轻狂,踏着沉稳步伐,顺着悬梯缓缓走下。 紧紧跟在他身边的是卫士,看着下方黑压压、沸腾如岩浆般欢呼的人海,纷纷吓得倒抽了口凉气。 “长官!” 卫士低声音,忍不住在林启耳边感叹:“您这次在上海打出威风,真是把天都给捅破了!这阵仗,全广州的老百姓恐怕都跑来迎您!” 卫士说完,迅速在前排穿着体面的大人物中扫了一圈,立刻察觉到异常。 他眉头紧锁,凑近林启耳边,低声疑惑道:“长官,有些不对劲。您在上海立了这么大的功,逼得英法美日低头,怎么汪公、胡公,甚至连常氏,一个都没来迎接?这太反常了!” 林启听着身后卫士的话,淡淡摇了摇头。 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,但在心底,发出洞悉一切的冷笑。 以他一贯深居简出的性格,平时是厌恶这种兴师动众,劳民伤财逢迎场面的。 码头上的群众之所以能把时间掐得这么准,知道他今天这个时辰在广州靠岸,完全是上船前,故意命让你提前将行程透露给广州各大报馆。 报纸号刊一登,早就被上海捷报点燃胸中热血的老百姓和学生,自然会自发汇聚过来。 林启这么做,不是为了享受欢呼,而是为纯粹的自保与造势! 这次秘密从广州把一百架最新式的战斗机运到上海,大本营上下无一人知晓,包括对权力有着病态渴望的军事一把手常氏。 这在大本营所有政客眼中,等同于擅自调集重器,无视组织纪律,形同军阀,把大本营自诩正统的人得罪个干净。 汪氏、胡氏这帮只会耍笔杆子、搞政治倾轧的人,此刻必定端坐在大元帅府,磨刀霍霍。 就等着下船,发难问罪,甚至借机褫夺军权和兵工厂控制权。 所以,他必须借势。 要用民意作为自己最坚不可摧的护身符,挟滔天民意归来。 林启要让大本营只会内斗的政客看看,谁才是真正掌握大义之人,从而让他们投鼠忌器,不敢妄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