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个小时后。 济南,督军公署大厅。 张宗昌光着膀子,手里拿着奉天连发三遍的十万火急回援电报。 大厅下首,坐着刚刚从徐州一路逃到济南的邢士廉,还有褚玉璞、许琨等一帮直鲁联军将领。 “隅三,老帅的催命电报你也看了,说说吧,这趟浑水咱们怎么趟?” 张宗昌把电报往桌上一扔,端起桌上大碗灌了口酒。 邢士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看了眼屋里的几个将领,苦笑一声:“效坤兄,这屋里没外人,咱们就别说那些场面话了,依我看,老帅这回……怕是大势已去。” 旁边的褚玉璞点了点头,接话道:“邢司令说得对,大帅让咱们从山东北上回援,去咬郭鬼子屁股,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?郭松龄起兵的地方是滦州,出门一步就是山海关,离奉天近在咫尺。咱们呢?咱们在济南!中间还隔着整个直隶,隔着天津的李景林!等咱们两条腿跑过去,郭鬼子早就打进奉天城坐上金椅了,根本鞭长莫及!” “这还是其次。” 邢士廉压低了声音,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:“最要命的是,郭松龄带走的是什么部队?那是第三军团!整整七万人的精锐,全奉军最新的枪、最多的炮全在第三军团手里!咱们奉军谁不知道,第三军团是绝对的主力,把关外和关内所有部队的加在一块,也未必是郭松龄的对手。” 邢士廉叹了口气,拍了拍自己大腿:“更何况,咱们刚在江南被孙传芳打得丢盔弃甲,效坤你的白俄兵死伤过半,重武器全扔在太湖里,底下弟兄们士气低落,连军饷都还没着落!这时候让咱们带着这群残兵败将去跟如日中天的郭松龄硬碰硬?那不是去救驾,那是拿咱们自己的命和最后家底去给老帅陪葬!” 张宗昌听完,摸着下巴上胡茬,眼珠子转了两圈。 他虽然浑,但算计自己利益的时候比谁都精。 江南那一仗,他为了保住两千白俄兵和铁甲车,连常锡防线都敢私自让给孙传芳,怎么可能现在为了张作霖去跟郭松龄拼命? 万一他带着兵北上跟郭松龄死磕,南边孙传芳趁虚而入把山东给占了,他岂不是鸡飞蛋打,又变回流寇土匪? “那依你们的意思,老帅这电报,咱们不回?直接抗命?” 张宗昌问道。 “别介啊,效坤兄!抗命的傻事咱可不能干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