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梳着中分、军装袖子卷到肘弯、头发上糊着沙土的林启。 另一个赤着脚、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的湘乡汉子陈传瑾。 陈传瑾换步、拧腰、一个绊,林启重心偏了。 陈传瑾顺势一拧,把这位副校长整个人架过肩头,“砰”一声撂在草垫上,沙土扬起三尺高。 学生堆里爆出哄笑。 “哎哟,林副校长这一摔,摔得标致!” “传瑾给加个菜!再摁一回!” 宋大姐站在栅栏外,整个人没动。 她这些年见过的民国军营多得很。 往往长官一个眼神下去,底下的大头兵能把自己嘴唇咬破。 踹翻端茶勤务兵是家常便饭,操练部队时随手一鞭子就能抽烂大头兵的脸。 眼前这位财神爷、黄埔军校副校长、石井兵工厂掌印人,被一个没毕业的学生真摔在地上,脸上的沙子还没擦。 趴在那儿,这位财神爷还咧嘴笑了。 “陈传瑾你小子偷袭!” 林启翻个身,撑地起来,拍肘弯里的沙土,声音不带一点愠。 “再来!” 陈传瑾也笑骂: “林副校长,您这摔跤的活儿是真不行!课上讲得头头是道,真动起手来,连俺乡下放牛的三表弟都能把您按地上!” 学生堆里笑得直拍大腿。 林启没回嘴,拧了拧腰,又扑过去。 这回他用了个昨天现学的擒拿手,想卸陈传瑾的肩。 陈传瑾反手一抓他的手腕,脚底一勾。 “砰”。 林启又下去了。 这回陈传瑾干脆骑在他肚子上,两手把他胳膊交叉摁成个“叉”。 “林副校长,投不投?” “投……” “大声!” “投降投降!” 学生们笑到东倒西歪。 胡寿山笑出了眼泪,看着自家偶像被按在地上求饶,脸上那股紧绷劲儿,一下散干净了。 徐象谦站在最外圈,没笑出声,只是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 这位山西人一向吝啬夸人,望向草垫中央的那个身影时,眼神又沉了一层。 陈传瑾从林启身上爬起来,伸手去拉人。 林启摆摆手,自己撑着坐起来,揉了揉被压得发酸的肩胛骨,动作带着一股真疼的意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