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祁同伟坐在靠墙的椅子上,腰板挺得很直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,指节发白。 “接下来,表决赵东来同志的处置意见。”沙瑞金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但平稳底下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,“赵东来同志,暂时休息一段时间。” 他举起手。 高育良举起手。田国富举起手。李达康举起手——他的手举得很慢,像是在犹豫,但最终还是举了起来。吴春林举起手。其他人也陆续举起了手。 刘司令没有举手。他坐在椅子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跟刚才一样的姿势。 “刘司令,您的意见是——”沙瑞金问。 “弃权。”刘司令的声音很平静。 沙瑞金松了一口气。弃权,不是反对。弃权意味着他不支持,但也不反对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弃权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 “通过。”沙瑞金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“赵东来同志,暂时休息。散会。” 这一次,他没有等任何人,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文件夹,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他的步伐很快,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,像是在逃离什么。 田国富跟在他后面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 高育良坐在椅子上,没有动。他看着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但平静底下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。 江小易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 “老师,走吧。” 常委会的余波,比预想中扩散得更快、更远。 当天晚上,消息就传到了京城。 “汉东那边,把公安厅长撸了。”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,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。 公安部那边最先有了反应。不是正式的反应,而是一种更微妙的、不需要说出口的反应,有人皱眉,有人摇头,有人放下电话之后沉默了很久。 一个省出了群体事件,不去追究政府的责任,不去追究主管部门的责任,把两个公安战线上的人处理了。 这算什么?出了问题就让公安背锅,换做哪个领导都不可能乐意。 沙瑞金当然知道这些反应。他的信息渠道比任何人都快。 但他没有办法,常委会的决议是集体作出的,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。 就算他是省委书记,也不能推翻一个已经表决通过的决议。他只能承受那些来自上面的、无声的、却实实在在的压力。 而江小易,懒得管这些。 他现在的注意力,在另一个地方。 高育良办公室里的灯亮着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京州的冬夜来得早,五点多钟就黑透了。 高育良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但他的目光不在文件上。他在等人。 敲门声响了。两声,不轻不重。 “进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