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投石车绞盘咯吱咯吱转紧,床弩的弓弦绷得几乎要断掉,上千名弓箭手迈着整齐的步伐往前压。 没什么好说的。 秦军打仗,先拿远程弓箭开路,这是铁打的规矩。 战鼓擂响,喊杀声震天。 数不清的箭矢像瓢泼大雨一样朝邯郸城泼过去,投石机抛出的石弹和床弩射出的巨箭跟着砸下来,天都被遮暗了。 这座好多年没挨过打的赵国都城,终于重新尝到了战火的滋味。 箭雨落进城里,可不管你是当兵的还是老百姓。 守军还能举着盾牌躲一躲,可那些钻进民房屋顶的流矢,直接就夺走了不少平民的命。 巨石砸下来,又是成片的伤亡。 哭声叫声在城里此起彼伏,可全被箭矢破空的呼啸声压了下去。 城墙不破,箭雨就不会停。 弓手们一拨接一拨地轮换,箭矢没断过。 压得城里的赵军根本抬不起头。 就算庞煖早有准备,也对秦军的箭阵一点办法都没有——他们的弓根本够不着秦军的射程。 他只能在城头堆上厚木板,勉强挡住一些箭,确实也管点用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箭雨还在下。 王翦站在战车上,手握剑柄,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 这场仗在他看来,就像以前打过的无数次仗一样平常,压根不像什么决定国家命运的决战。 终于,时机到了。 王翦抬头看了看挂在半空的太阳。 然后剑锋一转,指向邯郸城:“先锋军,上!” 战车周围,几百个传令兵立刻四散奔向各军阵。 王翦前面,赵枫身为先锋主将,这会儿跟个普通小兵一样,站在队列最前头。 左手举盾,右手按在龙泉剑柄上,随时准备拔剑出鞘。 身后站着屠睢和章邯两个副将,三个人都在等着上将军的军令。 忽然,一阵马蹄声冲了过来。 “上将军有令——” “先锋军,攻!” 传令兵扯着嗓子大喊。 声音落到赵枫耳朵里,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猛得一变,杀意呼地涌出来。 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,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!” 赵枫开口,一字一句念出这首军歌。 屠睢身子一震。 章邯也绷紧了脸。 身后的亲卫和锐士们,全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胸口,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在轰然炸开。 接着,赵枫身后响起了合唱。 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!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!” 一个接一个的锐士,神情庄重,声音低沉,唱出了这首刻在老秦人骨头里的军歌。 这股气氛,连那些从韩国投降过来的人都被感染了,跟着身边的同伴一起吼起来。 岂曰无衣! 与子同袍! 岂曰无衣! 与子同泽! 军歌一起,军魂就烧起来了。 所有人都被点燃了,拧成了一股绳。 唰! 赵枫拔出龙泉剑,剑鸣响彻半空。 剑刃高高举起。 “兄弟们——” “我赵枫,跟兄弟们同生共死!” “听我军令!” “追到我,杀到底!” “我死了,攻势也不能停!” “冲!” 赵枫嘴里炸出一声怒吼。 浑身杀气飙到了顶点。 身后那些锐士,一个个被这股气势感染,热血直冲脑门。 赵枫头一个蹿了出去,明明是将领,偏偏冲在最前面当尖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