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为的是逼!” 朱允熥伸出一根手指:“首先就是逼朝廷。他要让满朝文武都看到,离了他朱棣,这大明的北疆就是个筛子,谁来都能捅一刀。他要用大宁数万军民的血,来彰显他燕王府不可替代的重要性。” 他再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其次是逼孤。孤刚刚监国,考成法、养廉银、科举改制,一把火接一把火烧出去。这个时候,若北疆大败,天下人会怎么想?” “他们会说,太孙会杀贪官,会斗文臣,会清江南。可他守不住边疆。” 几位阁臣脸色齐齐一白。 朱允熥又竖起第三根手指。 “最后,他更是在逼着孤向他低头!只要孤开口求他出兵,接下来,军饷、粮草、甲胄、兵员、封赏,便要源源不断流向北平。” 一番话,如拨云见日,瞬间将这盘迷雾重重的棋局剖析得清清楚楚。 解缙等人只觉得后背发凉,冷汗涔涔。 “殿下圣明!”四人齐刷刷跪倒在地,这一次,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,“臣等愚钝!” “起来吧。”朱允熥摆了摆手,“孤让你们入阁,不是让你们来磕头的。是让你们来替孤解决问题的。” 他看着窗外,天色渐晚,晚霞如血。 “我那位四叔想玩,孤自然要奉陪到底。” 茹瑺试探着问:“殿下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 朱允熥的脸上露出一抹玩味,“他不是想要钱、要粮、要兵吗?” “孤,全都给他。” 这句话一出,几位阁臣脸色骤变。 解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赶忙道:“殿下,万万不可!燕王本就拥兵北平,若再给他粮甲兵权,岂不是正中下怀?” 郁新也急了,“殿下,那可是粮草五十万石!精甲五千副!若落入燕王手中……” “谁说要从应天一路押过去?”朱允熥瞥了郁新一眼,“郁尚书,粮草是粮草,军令是军令。” “从应天搬粮到大宁,蠢。” “从沿途官仓调粮,快。” 郁新一愣。 朱允熥沉声道:“传孤旨意。” 三宝立刻取来空白令纸,跪在案前执笔。 “命曹国公李景隆,清点太仓卫新军三千,携东宫钧令北上。” “山东、河南、北平沿线官仓,即刻调粮五十万石,分段转运大宁。” “通州、真定、保定诸军库,拨精甲五千副,弓弩火器若干,由曹国公亲自核验。” 解缙眼神一动。 朱允熥继续道:“李景隆此去,可仅仅是为了押粮。” 茹瑺疑惑抬头,还未来得及发问,便听见朱允熥接着开口:“同时,昭告天下。燕王朱棣,忠勇体国,乃国之柱石。准其暂摄北平、大宁、辽东诸边军务,专讨乃儿不花。凡调兵过五千、动粮过万石、擅离本镇者,须有东宫钧令与曹国公副署。” “同时,昭告天下。燕王朱棣,忠勇体国,乃国之柱石。此次平叛北元,孤心甚慰,特赐其节制北方九边兵马之权!” 轰! 这道旨意,比乃儿不花寇边的消息更具爆炸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