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炸膛,查到炉口。” “贪墨,查到人头。” 李元背后冷汗瞬间湿透。 朱允熥继续道:“三个月内,孤要先看到三千支可验收的新式火铳。半年内,扩到一万支。” “火炮先造三十门长身轻炮,射程达两里者重赏。若能稳定量产,再扩到三百门。” “做到了,孤赏你一个世袭千户。” “做不到,你也不必在兵仗局待了。” 李元浑身一激灵,猛地叩首,额头砸在青砖上,“臣明白!若造不出不炸膛的火铳,臣自己跳进炉子里!” 李元重重磕头:“臣……臣就算是死在铁炉旁,也定为殿下造出火器!” 朱允熥摆手:“去吧。” 李元起身时,腿还有些发软,却不敢耽搁,几乎是一路小跑出了文华殿。 茹瑺看着朱允熥,咽了口唾沫:“殿下,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?” “四叔在北平已经开始点兵了,乃儿不花就在大宁城下。”朱允熥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“孤没时间陪他们慢慢磨,大明不能永远拿骑兵去撞蒙古人的马蹄,时代变了,大明的仗,要换一种打法了。” ...... 官道上,烈日当空。 黄土被晒得发烫,热气从地面蒸起来,远处的树影扭来扭去看着像在发骚。 三千太仓卫新军保持着严整的队列,大步向前。 蓝闹儿已经快虚脱了,他脸上的汗水混着泥土,扎甲的甲片磨破了肩膀的皮,火辣辣地疼。他那身养尊处优的肥肉,哪里受过这种罪。 “扑通。”蓝闹儿终于撑不住,双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泥地上,死活不走了。 “九江哥……我真不行了……你杀了我吧。”蓝闹儿大口喘着粗气,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。 前方队列没有停,太仓卫士卒甚至没人回头。 一排排军靴从他身旁踏过,步频不乱,队形不散,像根本没看见地上躺着一个凉国侯的亲儿子。 随军书记官停了一瞬,提笔就在册子上记下:“蓝闹儿,行军迟滞一次,记军棍十。” 蓝闹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叫嚷到:“我爹是蓝玉!” 书记官面无表情:“蓝闹儿,威胁书记官,记军棍十。” 蓝闹儿噎住了,嘎嘎,我敲里马? 李景隆笑着勒住马,随即解下腰间的水囊,砸在蓝闹儿怀里。 “喝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