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知道朱允熥想要什么,也知道李景隆在这里寸步不让的底气是什么。 阿鲁台被擒,朱高煦被绑,五千亲卫折损八成。这一局,他输得太难看。 “曹国公。”朱棣缓缓睁开双眼,声音干涩,“日后北平大营一应兵马调动、粮草拨发、军械出库,悉数遵照太孙殿下定下的副署之规。没有东宫钧令和你的签字,北平一兵一卒,绝不出营。” 这几句话,等于将北平军权的实质控制权,双手奉送给了应天府。 北平诸将闻言,皆是面露悲愤,却无一人敢出言反驳。 李景隆紧绷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。他站起身,走到朱高煦面前,亲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。 “燕王殿下深明大义,下官钦佩。既然二郡王年幼,且已有悔过之心,死罪可免。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李景隆转身面向北平诸将,大声宣布,“拖出去,重责四十军棍,以儆效尤。” 朱高煦被两名甲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,很快,院子里就传来了沉闷的板子声和压抑的惨叫。 李景隆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那盏已经有些微凉的茶,一饮而尽。 ...... 应天府,皇宫,文华殿偏阁。 朱允熥端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一本封皮用蓝绫装裱的奏折。 殿内静谧无声,只有纸张翻动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。 这是苏州守将冯诚、赵孟,以及那王林联名递交的折子,奏折里的内容极为详实。 盐场几处,灶户多少,旧盐商余孽抓了几批,雪盐铺满江南后第一批入库现银多少,全都列得清清楚楚。 奏折下面,还压着一张新政银库的入账单。 第一批雪盐现银,三十七万两,昨夜押银车入应天。 京营封库,户部造册,都察院核验,锦衣卫复查。每一道流程,都照着朱允熥定下的规矩走。 苏州府的旧盐商,经过那场清洗后,已经彻底没了反扑的胆子。雪盐从江南水乡一路铺开,很快便能压到应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