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年轻护卫慌了:“啊?那咱们现在赶紧回去澄清啊!” “澄清你奶奶个腿!”王不义一巴掌拍在手下的后脑勺上,“大明的讨伐檄文都发出去了!说咱们死了!咱们现在要是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义州城门口,大明的脸往哪放?” 三人脸色惨白: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” “还能怎么办!老子现在是个死人!死人就该有死人的觉悟!” 王不义当机立断,从地上抓起两把泥巴,狠狠抹在脸上。 “把身上能证明身份的牌子、通关文书,全给老子埋了!衣服撕烂!从现在起,咱们就是逃难的流民。别走官道,钻山林子!偷偷摸摸绕回辽东!” 四个人动作麻利地销毁了所有信物,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深山老林。 王不义一边在灌木丛里钻,一边在心里狂骂。这叫什么事?奉命出使,差事办得好好的,主帅为了打仗,直接给自己“发了丧”。 但骂归骂,王不义心里门清,只要自己不死在朝鲜人手里,这趟就算立了大功。 ...... 汉城,景福宫。 “砰!” 李芳远将一个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飞溅。殿内所有内侍宫人齐刷刷跪倒,没人敢抬头。 他双眼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跪在下面的都承旨权近,咬牙切齿:“李景隆欺人太甚!孤何时杀过大明使臣?孤连他们的面都没见到!” 权近脸色苍白:“主上,大明这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李景隆炮轰义州,根本就不打算跟我们谈。他要的就是个借口。” “那王不义到底在哪?!”李芳远怒吼,“立刻派人去找!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只要把人找出来交还大明,李景隆就没了开战的口实!” “臣已经下令全国搜捕了。但……”权近苦笑一声,“主上,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李景隆,而是国内。” 李芳远心里一沉。 “义州城破的消息传开后,南方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老臣和地方豪强,全都动了。”权近递上一份急报,“他们打着‘李芳远倒行逆施,惹怒天朝,招致刀兵’的旗号,已经开始串联。旧王的一支残部在庆尚道举旗造反了。” 李芳远眼前一黑,跌坐在椅子上。 朝鲜本就因为边市封锁和宫廷政变处于崩溃边缘,现在外部的军事高压一落下来,内部的矛盾瞬间爆炸。 不需要大明动手,朝鲜人自己就会把狗脑子打出来。 “好狠的手段……好毒的太孙……”李芳远死死抓着扶手,指甲渗出血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