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良久,他转过身,大步走到兵器架前,一把抽出那柄随他征战漠北的雁翎刀,刀锋冷冽,映着朱棣眼底的寒光。 “刘真。” “末将在!” 朱棣长刀入鞘,扔在桌上,声音低沉: “你是朝廷钦差,不是本王部将。本王不能给你下军令。” 刘真一怔。 葛诚悬着的心刚要落下,朱棣却抬手点在舆图上,声音低沉,“但你是大明边将,大明龙旗已经插进朝鲜。” “若李景隆被外夷围杀,丢的不是曹国公府的脸,是大明的脸,是老朱家的脸。” 刘真眼神骤然一震。 朱棣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你若问本王,该不该出兵。本王只告诉你一句。” “老朱家的肉,就是烂在锅里,那也是老朱家的。外人敢伸手,本王就剁了他的爪子。” 刘真猛地单膝跪地:“末将明白!末将即刻以大宁卫名义,点齐三万精骑,备足十日粮草,向辽东边墙压进。” “若朝廷问罪,末将一人担之!” 朱棣没有扶他,只冷声道:“你担不起,但这罪,大明边将必须有人先担。” 刘真重重抱拳:“末将告退!” 他起身,大步离去。 房门打开,风雨灌入,又被重重关上。 葛诚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:“王爷,这兵一出,太孙必然警觉。咱们在北平的布置,全暴露了。” 朱棣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,他却笑得极其快意。 “那个混小子要的是这天下,不是我这个叔叔的命。他既然敢放李景隆出去咬人,就笃定本王绝不会背后捅刀子。”朱棣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目光看向南方应天府的方向。 “好小子,这盘棋,四叔陪你下。传令张玉、朱能,燕山三卫全员披甲,随时待命。本王倒要看看,李景隆那草包,能把朝鲜折腾出什么花来!” ...... 朝鲜,义州府衙。 李景隆坐在主位上,双腿交叠搭在书案上,手里捏着一块剥好的辽东松子扔进嘴里。 堂下,朝鲜使臣权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额头抵着地面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身后,放着十口大红漆箱,盖子敞开,里面装满了金条、东珠和百年老参。 大堂两侧,站着两排手持火铳的太仓卫士兵,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。 “曹国公明鉴!这是天大的误会!”权近声音凄厉,“我国主上对大明忠心耿耿,王不义大人遇刺一事,纯属子虚乌有!主上已查明,那是一伙山贼见财起意,绝非朝鲜官军所为。还请国公爷高抬贵手,退兵出城。这些俗物,权当主上给国公爷压惊。” 李景隆拍了拍手上的松子壳,放下双腿,身子前倾,看着权近。 “误会?”李景隆笑了,笑得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,“你当本将是三岁小孩?王不义一行四人,都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卒。一伙山贼就能把他们宰了?连骨头渣子都没剩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