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冰水灌进肺里的时候,姜安安忽然就不恨了。 她只是不甘心。 十数年。 从六岁到十八岁,她给三姑一家做了十数年的牛马。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,好不容易攒够本钱开了两家店,好不容易——离自由只剩一步。 却死在了逃跑的路上。 冰窟窿里伸出的那只手,是她自己的。 好在,她把三姑和二叔一起拽了下来。 不亏。 …… “哥,姜安安她……不会真摔死了吧?” “死了最好,秦家点名要收养的是她,爸已经让红红顶上了。正好,她这一摔,连处理都省了。” 雪很大。 说话声混着慌乱的脚步,很快消失在风里。 姜安安猛地睁开眼。 刺骨的寒风灌进领口,她大口大口地喘息,肺腔里却不再是冰水,而是腊月里干冷干冷的空气。 她低头。 震惊地瞪大了眼。 手小了。 红肿,生满冻疮。 环顾四周,是小时候家门前的沟。 有什么滑下眼皮。 她抬手去摸。 血。 她竟回到六岁,被堂哥绊下山沟,撞破头的这一天。 回到——她的人生被堂姐彻底顶替的时候。 姜安安爬起来就跑。 破洞的棉鞋陷进深雪,脚趾头冻得发麻,她跌跌撞撞,全都顾不上。 她必须赶在秦家人离开之前—— 秦家收养她,全是为了报她爸爸的恩。 她爸爸在部队牺牲时,护的生还的几个兵中的一个,便是秦司令的小儿子秦屿。 秦屿得知她母亲也已因病去世了,她成了孤儿,便提出照顾。 今天正是秦家来接她的日子。 前世,二叔一家见秦家条件好,动了歪心思。 让他的女儿姜红红顶替她。 她则被不能生育的三姑带走。 明为收养,实则是给她那痴傻的继子当童养媳,为他们一家养老送终,榨干她最后一滴血汗。 直到她十八岁,无意间偷听到真相,从二叔和三姑手里逃跑时跌进冰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