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会痒,忍着点,别挠,回去涂几天冻疮膏,就能好。” 说着就来脱她棉袄,“睡觉,明天我们早早去车站。” 姜安安捂住自己的棉袄,默默从被子里滑进去。 她里头没有线衣,不能脱。 秦丽华愣了下,问:“你想穿着睡?” 秦屿看了眼鼓在被子里的姜安安,把自己的线衣脱下来给秦丽华,道: “缝两针。” 秦丽华这才反应过来。 缝小后,她叫姜安安:“安安出来,我给你换衣服。” 姜安安伸出一只手,拿走她手里的线衣,又缩回被子里。 窸窸窣窣。 别看她小小年纪,其实已经一把年纪了。 怎么好意思。 秦丽华:“……” 秦屿:“……” …… 章学军的土炕睡三个人刚好。 炕烧的很暖。 姜安安把脸埋进父亲的旧军装里。 闭上眼睛。 今晚的月亮很亮,月光带着寒冬的干冷从窗户穿进来。 秦屿转过头,看着蜷着的小小一团人。 很久。 他的视线落在姜安安抱着的军装上。 眼前再次浮现今年开春的那个战场。 姜副连长躺在他怀里。 胸口的血洇透了军装。 他张着嘴。 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。 他把耳朵贴上去。 听见他说: “我闺女……六岁了……她去年才没了妈……再有一年……我就能……能带她随军……” 秦屿转过头,闭上眼睛。 手臂搭在眉骨上。 喉结上下滚动。 第二天早上。 天还没亮,秦屿便出了门。 他叫醒章学军,和几个民兵连的人,往姜家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