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。 而从戚雪珍的治疗方案来看,完全是“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”的拖字诀。 用最温和的药,维持最基础的体征,绝不用任何有风险的疗法。 若再这样拖下去…… 任秀兰不敢想。 戚雪珍盯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阴狠算计: “怎么,任医生不想接?这可是你家报答顾政委的好机会啊。” 任秀兰:“……” 这是个烫手山芋。 接,治好了是应该的,治不好,她就是恩将仇报的罪人。 可她家,刚刚受了人家的恩惠。 任秀兰攥紧病历。 许久,眼神平静地看向戚雪珍:“我接。” 首先,她是个医生。 戚雪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: “那就辛苦你了,任医生。” 任秀兰转身往病房走去。 戚雪珍望着她的背影,眼底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。 …… 病房里。 浓重的药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,闷着人的呼吸。 顾妈妈靠在床头,脸色灰败得吓人,颧骨高高凸起,这些天她又瘦了,都脱了相。 顾晓天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,捧着一个搪瓷缸,舀了一勺水,小心翼翼地递到妈妈嘴边: “妈,喝水。” 顾妈妈低头抿了一口,冲他笑笑。 那笑容有气无力,像一盏快熬干的油灯。 顾晓天盯着她,鼻子猛地一酸。 都怪他! 要不是他和爸爸那天吵架气着妈妈,她也不会又病得这么重。 他忽然把搪瓷缸往床头柜上一放,猛地站起,拔腿就要跑: “我去叫医生!” “晓天。”顾妈妈拉住他的手, “妈没事,别跑,陪妈待会儿。” 顾晓天低垂着脑袋坐下,把妈妈冰凉的手捂进自己热乎乎的小手里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 病房门被敲响。 任秀兰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