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安安抬眼,今天第一次正眼看姜桂花,却漠然极了: “我是真的连看你们一眼都嫌厌烦,往后别再来往我跟前凑。” 不再理会姜桂花难看的脸色。 姜安安抬脚,就要绕向刚驶入车站的另一辆客车。 姜桂花却猛地一把死死攥住她的胳膊,语气透着孤注一掷的阴恻恻: “你娘的旧事,你也不想知道吗?” 姜安安顿了脚步。 她想起了早前江不苟瞧见她母亲旧照片时,反常又古怪的神色。 姜桂花见状,刻意压低嗓音,凑在她耳边低语: “你娘根本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,她是资本家小姐。” “当年躲到咱们乡下,就是为了避风头、怕被揪出来批斗,这事你晓得吗?” 姜安安:“……” 若是换在前两年,风声最紧的时候,姜安安听见这话,定会心生忌惮惶恐。 可自打七六年底之后,政策松动,造反派、走资派的定性已不再一刀切,这类旧事,早压不住她。 姜安安反问:“你有凭据吗?” 姜桂花左右扫了眼车站来往的人影,拉着她往僻静的矮墙根下走。 小心翼翼从贴身的衣襟里,摸出一只水头温润的玉镯。 玉质莹润细腻,绝非乡下寻常人家能有的物件。 姜安安凝眸细看许久,模糊的记忆慢慢浮上来。 依稀记得年幼时,常看见母亲独坐发呆,轻轻摩挲着一只相似的镯子。 只是母亲走得太早,那时她年幼无知,从未留意过这镯子的下落,更不知会落在姜桂花手里。 “这就是你娘的。” 姜桂花攥着玉镯,攥得极紧,半点不肯松手,只拿在姜安安眼前要挟: “当初你爹执意要娶她,我就私下劝过,说这女人来路不明,根底不干净,可你爹偏是不听。” “咱们庄户人家,饭都吃不饱,谁能有这种上等物件?除了从前的资本家,别无旁人。” “我从没见过我娘戴过这种镯子。”姜安安收回落在玉镯上的目光, “上面刻了名字记号?还是你另有别的物件,能证明她是资本家小姐?” 姜桂花登时一怔,急道: “当年你爹带她回来的时候,她奄奄一息。” “你爹为了给她治病,花光了所有钱,才吊住她的命,她哪儿还有别的。” 姜安安:“……” 这些,她从未听爹娘提起只字片语。 只记得,娘读爹的信的时候,眉眼很温柔。 姜桂花仍不死心,絮絮叨叨: “她自打来了村里,农活半点不会,起初连生火做饭都一窍不通,细皮嫩肉,一身娇生惯养的毛病。” “你爹也是心疼她,舍不得她一辈子跟着他熬苦受罪,这才去当了兵。” “他要是不去当兵打仗,又怎会早死……” 姜安安沉默片刻,目光淡淡扫过那只玉镯,随即漠然移开: “别想拿这个来拿捏我。” “从小到大,我从没在家里见过这种东西。” 姜桂花脸色一沉,死死盯着她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