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章学军其实已经叫了队医,应下。 几人出门先从就近的小队开始查看情况、送药。 一路上,每家每户几乎都能听见没完没了的咳嗽声,粗重沙哑,一阵接着一阵。 老人咳得直喘粗气,娃娃咳得胸口起伏、泪眼汪汪。 进院子就闻到浓浓的苦药汤子气。 赤脚医生背着磨旧的红十字药箱,看到情况严重的不免多叮嘱几句。 “这是安安的小叔知道咱们这的情况后带来的药,我吃了一天就好了,干校也吃的这个。”章学军对社员道, “养好身体,好好过个年。” 遇到些感情充沛的社员,又是握住秦屿和姜安安的手,又是拉章学军和赤脚医生的胳膊,抹着眼泪感激。 有人自家也紧巴,却捧出花生瓜子和油货给他们塞。 这一刻,大家都质朴的情真意切,让人心里又暖又胀。 到刘双林家时,秦屿和姜安安没进去,只在门外等。 却恰好遇到刘双林撑着拐杖从窑洞出来。 他的一条腿彻底废了,只剩一条腿支撑。 刘双林回头看过来。 三人六目相对。 彼此如陌生人般,面上都没有任何表情。 雪时快时缓,还在纷纷扬扬地撒。 他转回身,头抬起,背挺的笔直。 回了窑里。 章学军和赤脚医生出来叹息了几声,说: “还好家里老大和小妹都是老实勤快人……” 便又接着去了下一户。 大队共一百一十户左右,每个小队住的不算分散。 虽然几人在每户的停留时间就两三分钟,但也用了不少时间。 好在距离稍远的小队,章学军就开拖拉机拉着他们走。 到下午五点左右,最后只剩了姜建兵一家。 “你们回去,这家走完,我再去趟刘支书家。” 章学军说完,带赤脚医生进去了。 “小叔,我想去我妈坟前烧张纸,”姜安安拿出她早就备好的东西叫秦屿, “你陪我去。” “好。”秦屿回院子一趟,再出来时,也拿了些黄表纸和香。 漫天的飞雪中,他带着姜安安轻车熟路地往她母亲的坟地走。 声音低沉安稳,说: “安安,今天之后,这里的人也好,事也罢,都不重要了,你要往前走。” “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有我。” 他垂眸看向姜安安, “至少我,你不要讲欠了、要偿还。” “我是你的家人,这辈子都是。” 他说这话时,眼神沉稳里透着温和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 姜安安:“…… 原来,他什么都知道。 上完坟。 姜安安把从姜桂花手里拿回的镯子取出来,道: “妈,我挺好的,你在下面也好好的,这个就当你留给我的遗物了……” 一阵风来,将纸灰扬起老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