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墨染把琉璃杯推到灯下。 杯底那层酒色更暗,贴着杯壁沉着,苦杏仁味从裂口里钻出来,混着旧库潮气,呛得人舌根发麻。 他用草杆拨了拨杯沿,没有再废话。 “如果本王猜得没错,你先用草杆喝了上面的酒。” “陶无咎喝的是杯底。” “毒液粘稠且重,在下面。” 他抬眼看素檀。 素檀裹着旧毯,肩头往里缩。 顾墨染把草杆横在灯前。 “所以你中的毒浅,没死。” 素檀没说话。 酒窖里滴水声落得清楚,一下,一下,砸在旧砖缝里。 顾墨染弯腰,指了指她唇边。 “你说楼里姑娘都这样喝酒,免得蹭掉口脂。” “可你都要殉情了,还顾得上口脂?” 柳如烟闭了闭眼。 春妈妈脸色沉下去往前走了半步,裙角扫过地上的水。 “素檀,你到底瞒了什么?” “再不说,谁也保不了你。” 素檀嘴唇抖了一下。 顾墨染把草杆丢回桌上。 草杆滚到琉璃杯边。 素檀身子缩得更紧。 顾墨染俯身看她。 “陶无咎不是和你殉情。” “是你骗他喝下毒酒。” “装成殉情。” 素檀眼泪落下来,砸在毯子上。 柳如烟站起身,裙摆擦过旧毯边缘。 “谁让你做的?” 素檀低着头,不答。 二皇子府在找陶无咎。 皇城司也在找陶无咎。 大东家的命令就是见到那人必须下死手。 可她不知道大东家会保她,还是灭口。 顾墨染拿起湿布,盖住桌上那枚碎丹。 灰红水痕沿着布边渗开,丹药的腥苦味被压住半截。 “我换个问法。” 他看着素檀。 “陶无咎死前说过什么?” “丹是怎么回事?” 素檀喉咙动了动,眼泪挂在下巴上,没有落下去。 柳如烟往前走了一步。 这一次,顾墨染没拦。 她蹲到素檀面前,抬手替她擦掉泪痕。 动作轻,话却压得人发冷。 “素檀。” “这次牵连的人会很多,即便我们帮你销毁证据,你也会被抓走折磨。” “到那时,还不如喝毒酒死的痛快。” “我们想帮你,可是你得说实话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