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。 声音依旧平静,可那种平静里,已经透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沉重。 “做手术是个体力活。” “我现在老了。” “说句不怕你笑的话,我是真担心自己中途撑不下来。” 苏业的神色一下子变了。 周老这样的人,说自己撑不下来,这说明这台手术,已经严重到连他这种级别的人都要提前做最坏的准备了。 周敬堂像是猜到了苏业心里的震动,摆了摆手。 “这也没办法,现阶段,这手术非我不可,有资格做这次手术的那几个老家伙,现在的身体状态还不如我呢。”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,可苏业却越发的尊重。 说白了。 这次手术对象,这种分量的人物,这样危险的情况,一般的医生,管你这教授那教授的,人家是都不敢接手的,一个不慎,那位老人没从手术台上起来,那么后果都不是寻常之辈能够承受的。 而眼前的这位老人,将一切担在了自己的身上。 “你那是什么眼神,治病救人,天职而已,而至于后果,那都是身后事了。” 周敬堂开始把病人的症状、旧伤史、影像变化、会诊意见,一条一条地说给苏业听。 苏业听得极认真。 越听,心里越凝重。 这是一台在生死边缘跳舞的手术。 等周老说完,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 苏业缓缓吐出一口气,目光也终于稳定下来。 “我明白了,到时候,我不会有任何松懈的。” 周敬堂看着他,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满意。 苏业也是第一次要站在这样的位置上参加手术,结果一上来,就是这样一台分量极重的手术。 说不紧张,那是假的。 这台手术的背后,也没那么简单。 军方的重量。 省里的压力。 老人的名声。 还有那片肺里,旧伤和异变交缠在一起的未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