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十几息过去。 大殿里除了沉闷的敲击声,再无其他动静。 骆养性额头冒出汗珠,顺着脸颊滑进脖领。他心里直犯嘀咕。往日陛下深夜召见,总是急躁地打听流寇动向,或者催着四处搜刮饷银,今天这是怎么了? 安静得邪门。 就在二人的膝盖快要跪麻的时候,朱由检终于开了口。 “平身吧。”语气平淡。 两人谢恩起身,垂手站立。 朱由检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丹陛。 明黄色的靴子停在骆养性跟前。 “骆爱卿。” “臣在。”骆养性连忙再次躬身。 “朕记得,赏过你一把绣春刀?”朱由检问。 听到这句闲话家常般的问题,骆养性紧绷的神经轻微松弛下来。 他以为皇帝要在国难当头之际笼络人心,身子压得更低,脸上的横肉挤到一起,挤出一个十足的笑意。 按规矩,武将入殿面圣,佩刀皆留在殿外。 “那都是陛下天恩!臣日夜佩戴,片刻不敢离身,时刻铭记圣恩!”骆养性声音高亢。 朱由检点头,侧头看向殿外。 “去,把骆指挥使的佩刀拿进来,给朕瞧瞧。”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把华丽的绣春刀,低头碎步走进来。 王承恩刚要上前接刀,朱由检抬了抬手,制止了他。 朱由检亲自伸手,握住凉沉沉的刀柄。 “好刀。” 鲛鱼皮包裹的刀鞘,刀柄鎏金错银,护手处镶嵌着成色极佳的东珠。 “真是一把尊贵的好刀。” 朱由检抚摸着刀柄,轻声开口。 “只可惜……” 铮!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。 雪亮的寒光劈开殿内的昏暗。 朱由检拔刀,跨步,挥斩。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凭借磨砺出的肌肉记忆,在这一刻精准爆发。腰部发力,带动手臂,刀刃以完美的角度斜切而过。 哧——! 利刃切开皮肉,粗暴地斩断颈骨。 滚烫的液体喷薄而出。 骆养性的头颅飞上半空,翻滚了两圈,砸在金砖地面上。 骨碌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