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狗急跳墙的道理他懂。那些文臣武将即将被逼上绝路,下毒暗算的事绝对干得出来。 “奴婢遵旨,绝不让皇爷的膳食出半点差池!”王承恩躬身退下。 片刻后,王承恩带着两名小太监,端着食盒轻手轻脚地进来。 两碗白粥,一碟青菜,半只烧鸡。 “皇爷,时辰太晚,御膳房只有这些了。”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布菜,“奴婢亲自盯着他们做的,用银针试过了,奴婢也先尝了口。” 朱由检走下丹陛。他确实饿极了。 在现代军营的野外拉练中,别说烧鸡白粥,树皮草根他也吃过。 他直接伸手撕下一条鸡腿,大口咀嚼,又端起粥碗大口吞咽。 王承恩在一旁看着,心头酸楚,身为一国之主,这般狼吞虎咽。 吃饱喝足,朱由检擦净手。 杀了人,抄了家,但这还不够。李若琏去搞钱,京城还需要绝对可靠的人来守住九门。 新乐侯刘文炳、左都督刘文耀,他的表弟。城破时,这两人率全家四十余口自焚殉国。 驸马都尉巩永固,娶了他妹妹乐安公主。城破时,他将公主的棺柩连同自己一起焚毁,以身殉国。 这三个人,是他最可以信赖的自己人。 “传旨。” “宣新乐侯刘文炳,左都督刘文耀,驸马都尉巩永固,即刻觐见!” 北镇抚司衙门。 夜色深沉,冷风穿堂。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衙门的死寂。李若琏翻身下马,青色斗牛服上的两个血手印在火把下触目惊心。 “敲钟!吹哨!” 李若琏厉喝。 值房内的校尉被惊醒。凄厉的骨哨声和沉闷的铜钟声撕裂夜空。 不多时,校场上影影绰绰站满了人。没有锦衣卫传说中那般光鲜亮丽,这些人大多衣甲破旧,有不少人甚至面带菜色。天子亲军,在这乱世里同样饭都吃不饱,还要受上司盘剥。 人群前方,两名汉子大步走来,正是王国兴与高文采。 “大人,深夜击钟,可是流贼混进城了?”王国兴粗着嗓子问。 李若琏大步走上点将台,拔出腰间那把御赐的绣春刀。刀光闪烁,刺痛了众人的眼。 “弟兄们!” 李若琏声若洪钟。 “流贼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。可咱们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、皇亲国戚,还在吃香喝辣,还在想着怎么卖国求荣!” 底下鸦雀无声。 “皇上口谕!”李若琏高举绣春刀,“命我等即刻查抄骆养性、田弘遇、周奎府邸!谁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 校场上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 抄一把手骆养性的家?还要抄国丈周奎的家? 王国兴和高文采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悚。 “都怕了?”李若琏上前一步,“皇上说了,今晚参与抄家的弟兄,每人,赏现银二十两!不入太仓,当场兑付!” 这话抛出,人群先是寂静。 紧接着,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 “大人,现银……真的当场兑付?”一名校尉颤声问道。 “我用项上人头担保!”李若琏一脚踢翻旁边的一个空木箱“银子就装在箱子里带回来,谁拿不到钱,直接砍了我!” 二十两! 对这些穷得叮当响的汉子来说,这就是买命钱。 “干了!”高文采率先拔出腰刀 “干!干!” 拔刀声响成一片。三千柄快刀在夜色中闪着寒光。 李若琏看着这群眼底充血的饿狼,大喝一声:“出发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