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魏藻德极力控制着面部皮肉的抖动,强行挤出义愤填膺的神情。 “陛下!此乃诛九族之大罪!是哪个乱臣贼子竟敢如此丧心病狂?臣定要辅佐陛下,将其挫骨扬灰,以谢天下!” 这一刻,魏藻德的忠心表得比谁都真。 朱由检看着魏藻德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,心里冷笑,脸上却是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。 “朕就知道,这满朝文武里,只有你魏藻德跟朕一条心。” 朱由检将那份密报递到魏藻德面前。 手指在上面重重地点了两下。 “朕真是没想到……朕昔日那般信任他,将内阁票拟之权尽付其手,他却在背后捅了朕一刀!” 魏藻德哆嗦着伸出手,接过密报。 他没敢打开,等着皇帝亲口说出那个名字。 “前大学士,陈演。” 朱由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 “临敌克扣军饷,阻挠守城,这也就罢了。可朕没想到,他竟然早就跟李自成眉来眼去!” “这密报里写得清清楚楚,他答应了闯贼,只要大军兵临城下,他便献出宣武门的城防图,以为内应!” 陈演? 魏藻德脑子里嗡的一声。 比刚才更深的恐惧涌上来。 陈演做事向来滴水不漏,怎么会留下这种致命把柄? 还是说……皇帝在诈我? 魏藻德偷偷打量朱由检。 皇帝双眼通红,胸膛剧烈起伏。这副愤怒到极点又带着几分悲凉的模样,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。 魏藻德想不通。 既然皇帝手里有了铁证,按照这两天的暴脾气,早就该让锦衣卫冲进陈演府里拿人,拖到午门外凌迟了。 为何还要特意把自己叫来演这出戏? “陛下……” 魏藻德捧着密报,再次躬身。 “陈演深受皇恩,竟行此禽兽不如之事,实乃人神共愤!此等卖国贼,理应立刻下刑部大狱,严加审讯,明正典刑!” 他在试探。 “爱卿说的是,朕正有此意。” 朱由检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疲惫的欣慰。 “朕之所以唤爱卿前来,正是为了此事。” 朱由检走到魏藻德身边,拍了拍这位当朝首辅的肩膀。 “这几日朕反思良多。以往朕总是误信他人,被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蒙蔽。直到这危急存亡之秋,朕才看明白,谁是忠臣,谁是奸佞。” 朱由检的声音柔和得让魏藻德浑身发毛。 “你看,这些日子你我君臣之间的配合不就很好吗?你帮朕稳住了朝局,朕用爵位换来了军饷。如今奸逆也一个个露出了马脚。” “魏爱卿啊……” 朱由检盯着他,神色真挚。 “你真乃朕之萧何也!” 萧何? 魏藻德被这顶突如其来的高帽子扣得天旋地转。 “有卿在,朕何愁国事不济?他日击退流寇,中兴大明,卿配享太庙!” 糖衣炮弹接踵而至。 魏藻德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,面对天子如此推心置腹的吹捧,心里的虚荣心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。 “全是陛下统筹有方,天纵英明。臣只是尽自己所能,做些分内之事罢了。” 魏藻德嘴上谦虚,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。 “爱卿不必自谦。” 朱由检收回手,话锋一转。 “这抓捕陈演的事,朕交予你全权负责!若是再让锦衣卫去办,怕是众臣工以为朕构陷于他!” “这事,卿一定要办铁,办实!” “你是首辅,是百官表率。由你去揭开陈演的画皮,天下人才会信服!朝堂上的正气才能树立起来!” “一定要快!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,带人去封了他的府邸!” 朱由检压低声音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