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陈演在位多年,家资巨万。朕听说他家里光是金银器皿就装了几大车。把他家抄了,那些银子,正好拿来做守城的军饷!” 魏藻德全明白了。 皇帝不仅仅是抓人,这是要让他亲手撕破文官集团内部那层官官相护的遮羞布! 关键是,陈演要是落入锦衣卫手里,会不会为了活命而胡乱攀咬? 虽然自己没有把柄在他手里,可这卖国的罪名,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证据! 魏藻德在心里权衡了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,做出了决定。 死道友不死贫道。 既然陈演被皇帝盯上了,那就是个死人。 踩着死人往上爬,那是他魏藻德的看家本领! “臣领旨!” 魏藻德重重叩首,语气坚决,一副正义使者的派头。 “陈演此贼,辜负圣恩,臣必不负陛下所托!这就带人去查抄陈府,定将其家产一文不少地追缴入库,以资军用!” “定让刑部彻查清楚,公示天下,以正视听!” “好!好!好!” 朱由检连说三个好字,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亲自将魏藻德扶起来。 “去吧,朕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 魏藻德感激涕零地退了出去,脚步匆匆,生怕慢一步被恶鬼追上。 随着魏藻德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。 乾清宫内再次恢复死寂。 朱由检脸上的信任、感激和痛心,转眼退得干干净净。 他缓缓坐回龙椅,端起旁边的茶盏,抿了一口。 苦涩在舌尖蔓延。 茶盏被随手掷在桌上。 把这帮原本铁板一块的文官集团打散,让他们互相猜忌,互相撕咬。 让他们为了自保,不得不像疯狗一样去咬昔日的同盟。 狗咬狗,一嘴毛。 魏藻德刚跨出宫门,步子迈得飞快,绯红的官袍下摆带起一阵风。 心腹长随赶紧迎了上来。 “去!”魏藻德从袖子里抽出自己的名帖,甩在长随脸上,“调五城兵马司的兵丁!把顺天府的衙役也全叫上!” 他指着正阳门的方向,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一股狠劲。 “把陈演的宅子给我围死!走脱了半个活物,我扒了你的皮!” 半个时辰后。 陈府那两扇包着铜钉的朱漆大门,被一根粗壮的撞木硬生生轰开。 门栓断裂的巨响震动了整条胡同。 “奉旨拿办逆党!闲杂人等退避!” 五百多名兵丁如狼似虎地涌入前院。 惊恐的尖叫声、瓷器砸碎的声音此起彼伏,院子乱作一团。几个试图阻拦的护院直接被兵丁用刀背砸翻在地,满脸是血地满地打滚。 前任首辅陈演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披,趿拉着鞋从后宅跑出来。 看着满院子持刀的官兵,他愣住了。 等他看清站在正堂台阶上的那道绯红身影时,陈演的脸涨得通红,指着魏藻德的鼻子,唾沫星子乱飞。 “魏藻德!你发什么癔症!带兵闯当朝阁老的宅邸,你要造反吗!”(陈演被去了首辅职,但还是大学士) 昨天两人还在书房里商量怎么给城外的李自成递信,今天这老小子居然带着兵来抄家了! 魏藻德面无表情。 他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盖着皇帝玉玺的驾帖,直接抖开。 “陈演,你私通闯贼,欲献宣武门城防图,事情已经败露。” “陛下钦命本阁部,将你这乱臣贼子满门查抄!” 陈演脚下一绊,跌坐在台阶上。 “放屁!老夫何时献过城防图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