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最后一程?”陈演往前扑到木栅栏边,双手抓着木头,“魏藻德,我若有罪,你也干净不到哪里去!” “你别忘了,联络城外闯贼的,不止我一个!” “我死可以,但我会把你的那份底细,也给陛下递上去!” 魏藻德拿酒壶的手顿了一下。 他倒满一杯酒,推到陈演面前。 “陈兄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我魏某人,对陛下忠心耿耿。” “忠心?”陈演唾了一口,“你拿着锦衣卫捏造的罪证,带人抄我的家!这叫忠心?” 陈演指着那杯酒。 “这酒里,有毒吧?” 魏藻德点头。 “有。” 一个字,让陈演所有的咆哮都卡在喉咙里。 魏藻德从袖中,缓缓抽出那份朱由检给他的锦衣卫密报,轻轻放在酒壶旁。 “陛下给我的。说这是你通贼的铁证。” 陈演一把抓过纸张,飞快扫了两眼。 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,将纸张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。 “这是伪造的!笔迹不对!老夫从未写过这种东西!这是构陷!” 魏藻德夹起一块卤肉塞进嘴里,细细嚼咽下。 “陈兄。” 魏藻德看着他。 “它是真是假,重要吗?” 陈演的叫喊声戛然而止。 “重要的是,陛下信了。” 魏藻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 “陛下觉得它是真的,那在这北京城里,它就是真的。比真金白银还要真。” 陈演瘫坐在地,背靠着潮湿的石墙,像是被抽干了骨髓。 “魏藻德……”陈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陛下这是在分化我们!他杀了勋贵,现在就要拿我们开刀了!今天是我,明天就是你!” “他要我们自相残杀,你为何还要当他的刀!” “我当然看得出来。” 魏藻德放下酒杯。 “陛下昨天在乾清宫,前一刻还拉着我的手,叫我萧何。下一刻就拍着桌子,要把卖国贼碎尸万段。” “他现在谁也不信,只信他手里的刀。” 魏藻德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演。 “事已至此,你上路吧。” “我不杀你,我自己就得死。” 陈演面露狰狞,双手猛地捶打地面。 “我要见皇上!我要攀咬你!我要拉着你一起死!” 魏藻德静静地看着他发疯,突然叹了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