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唐通手里的八千蓟镇边军,是京城内唯一成建制的、真正见过血的精兵。朱由检给了钱,给了马,但这种乱世里的武夫,不得不防。 “回陛下,臣安排的眼线十二时辰盯着。唐通所部,这一日夜除了轮流布防,其余人等皆在营中休整。” 李若链躬身回话。 “不管是唐通本人,还是他手下的参将、游击,都未曾私自外出,更未与城中任何勋贵、官员私下接触。” “陛下赏下的银子和肉食,唐通全都分发下去了。如今广渠门大营里,炊烟不断。臣听闻,营中士卒操练时,甚至有人高呼‘大明万岁’。那股子怨气,算是消散大半。” 朱由检轻轻颔首。 “吃饱了就好。当兵吃粮,天经地义。以前是朝廷亏欠他们,如今补上了,他们自然肯卖命。” 说完朱由检把手伸向面前的御案。 “李若链。” 李若链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 朱由检抽出一份奏疏。王承恩双手接过,递到丹陛之下。 李若链翻开第一页,手腕猛地一抖。 奏疏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。 内阁大学士、六部堂官、都察院御史……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清流名臣,赫然在列。再往后翻,是家财万贯的落魄勋戚,甚至还有司礼监几个大太监的干儿子、亲本家。 “陛下,这是……” “朕养在笼子里的肥羊。” 朱由检站起身,负手走到殿门前。 “今日,朕封死了九门。” “这北京城现在就是一口大铁锅。盖子已经焊死,锅里不管是狼是虎,谁也别想跳出去。” 既然出不去,那原本还需要顾及朝局、顾及名声的手段,现在就可以彻底放开了。 想造反?想开城门?想跑路? 门都没有。 “这名单上的人,不必再审。” 朱由检转身对着李若链说道: “平日里贪赃枉法,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们捐饷,一个个哭穷卖惨。“ ”既然他们不肯体面,朕就帮他们体面。” “抄。” 简单的一个字。 李若链握着题本的指节发紧:“陛下,是全部下狱,还是……” “首恶即刻关押!其余闲杂人等,若愿充军赎罪者,送去各营做苦役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