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有任何准头可言。 铁弹砸中一门佛郎机炮。 坚固的炮车当场四分五裂。 断裂的木刺和青铜碎块向四周疯狂攒射。 铁弹去势不减。 它在坚硬的黄土地上砸出一个大坑,随后猛地弹起。 前方躲闪不及的十几个流贼,瞬间被这颗跳弹撞碎。 躯体在半空中喷洒出漫天血雨。 被余波震到的却一时半会儿死不透,趴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嚎。 六道血肉胡同,在流贼阵中笔直地铺开。 残肢断臂挂在折断的炮管上。 仅仅一轮齐射。 城外嚣张的炮阵彻底哑火。 赵铁柱扒着垛口,看呆了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双手,突然咧开嘴。 “干死这帮狗娘养的!” 他攥紧长枪,跟着周围的老兵一起,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。 午时。 阜成门外。 流贼被早上的炮击激起了凶性。 黑压压的步卒扛着云梯,推着盾车,满山遍野地压了上来。 没有试探,没有列阵。 上来就是拿人命填! 城楼上。 昌平伯李守鑅额头上青筋暴突。 “弟兄们!” 李守鑅举起长刀,刀背磕在城砖上,火星四溅。 “底下这群畜生,烧了祖宗陵寝!断了咱们的活路!” “皇上给了银子,发了肉!今天谁敢退半步,老子活劈了他!” “开炮!” 马面两侧。 六门红夷大炮早已压低了炮口。 这一次,里面装的不是实心铁弹。 而是满满当当的碎铁片、生锈的铁钉、甚至砸碎的瓷碗! 轰! 大号散弹喷薄而出。 前方三十步内,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扇面。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流贼悍卒,连声音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就被打成了筛子。 破烂的甲胄根本挡不住这种零距离的攒射。 血雾在半空中炸开。 城墙根下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。 但流贼太多了。 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滑腻肠子,红着眼把云梯砸在城墙上。 钩爪牢牢扣住砖缝。 “砸!” 李守鑅抱起一个陶罐。 引信呲呲往外冒火星。 他心里默数三个数,双臂发力,将陶罐狠狠砸向人最密集的云梯底部。 砰! 万人敌炸裂。 毒烟混合着铁蒺藜四下飞溅。 云梯底部被炸烂,七八个爬到一半的流贼惨叫着栽落下去,摔得骨断筋折。 新兵们有样学样。 石头、滚木、灰瓶。 不要钱似的往下倾泻。 这一日,北京城的城墙化作一台巨大的绞肉机。 任凭流贼的黑潮如何拍打,这道灰色的堤坝牢牢钉在原地。 入夜。 城外终于消停了。 风停了,空气里全是散不去的血腥气和肉被烤焦的糊味。 德胜门城楼内。 梁安王张世泽瘫坐在太师椅上。 甲胄上的血浆已经干结成硬块。 亲兵端来一碗热水,放在桌案上。 桌子上,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支折断的羽箭。 箭杆上,绑着一封封信。 “王爷。”亲兵压低嗓门,左右看了一眼,“这是天擦黑时,贼寇射上来的。” “底下人说,贼军在外面喊话,这些信……是专门写给城里各位公公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