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硬弩早已上弦,弓拉如满月。 崩!崩!崩! 弓弦震颤的声音连成一片密集的死神催命符。 箭雨从天而降,毫无死角地覆盖了整个瓮城。 噗噗噗! 利箭贯穿甲胄、刺入血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。 无处可躲。 战马中箭嘶鸣,前蹄跪倒,将背上的骑士狠狠掀翻在地。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,更多的箭矢就将他们钉死在青石板上。 “砸!!” 几十个呲呲冒着白烟的万人敌陶罐被扔了下来。 准头极佳,专往人马最密集的地方落。 轰!轰!轰! 连环爆炸在狭小的瓮城内掀起腥风血雨。 气浪裹挟着碎铁片和毒蒺藜,轻易撕开了双层铁甲。 老营精锐被炸得残肢断臂满天飞。 血雾和黑烟混杂在一起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 徐允祯早就吓瘫了。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华贵的云锦常服沾满了泥水和碎肉。 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不是说好了议和吗?怎么突然就动手了? “国公爷!快跑啊!” 一个礼部小吏连滚带爬地扯住他的袖子。 徐允祯如梦初醒。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,转身就往那半开的安定门跑。 门里有明军!只要跑进去就能活! “挡老子者死!!” 田见秀已经杀红了眼。 他头盔不知道掉哪了,披头散发,双腿紧紧夹住受惊的战马。 战马发疯般往前冲,撞开挡路的尸体,直扑城门。 徐允祯的背影挡在了前面。 田见秀借着马速,手腕发力,长枪猛然刺出。 噗嗤! 枪尖从徐允祯的后背捅入,直接绞碎了心脏,从前胸透了出来。 徐允祯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。 他低下头,呆呆地看着胸前那一截滴血的枪头。 “我……我是来……议和的……” 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从他嘴里涌出。 田见秀怒骂一声,手臂一甩。 定国公的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挑飞,重重砸在满是血水的墙根下。 “杀进去!!夺门!!” 田见秀带着仅存的几百残兵,踏着同伴的尸体,疯狂冲向门洞。 那里是唯一的活路。 门洞内,许平安跨前一步。 横刀出鞘。 “神武营!” “在!!” 百名长枪手齐声暴喝,声浪将扑面而来的血腥气顶了回去。 “列阵!拒马!” 唰! 前排军士单膝跪地,枪尾死死抵住青砖。 后排军士躬身,长枪平举。 狭窄的门洞瞬间变成了一座长满铁刺的死亡绞肉机。 砰! 第一匹战马狠狠撞在枪阵上。 锋利的枪尖借着战马的冲力,直接贯穿了马胸,甚至余势不减地捅穿了马背上的骑兵。 巨大的反冲力让前排的神武营士兵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直流。 有人甚至被震得胳膊脱臼。 但没有一个人退半步! 他们咬碎了牙,用肩膀死死顶住枪杆。 “刺!!” 许平安一刀砍下一个撞过来的贼兵脑袋,厉声嘶吼。 长枪齐刷刷收回,带着一连串血珠,然后再次狂暴刺出! 噗噗噗! 最简单、最枯燥的刺杀动作,在这一刻成了收割人命的利器。 冲上来的老营兵成片倒下。 第(2/3)页